李清婉靜靜聽完,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紅瑙惶恐害怕的臉上:
“紅瑙,你有沒有想過,若是沈庶妃從漪漣閣的某個丫鬟或太監屋裡搜出毒藥來,那人先抵死不認,最後受不住刑,說出了本側妃的名字,然後便死了,直接來了個死無對證。這樣,不就栽贓成功了嗎?”
說到這裡,李清婉不由得輕笑一聲,“若紅瑙你今日沒有過來,我也只是需要費些時間和手段來解決。如今你來了嘛......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,但尾音微微上揚,像是一根線懸在半空,輕輕地吊住了紅瑙的呼吸。
紅瑙膝蓋又是一軟,本能地跪了下去。
她伏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,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滲,黏糊糊地貼著裡衣,涼得她直打哆嗦。
她心裡頭翻來覆去地轉著李清婉方才那番話。
死無對證。
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,可每次想到這兒,她都不敢往下深想。
若是沈庶妃真的找了個丫鬟太監,把毒藥往對方屋裡一塞,再威逼利誘一番,那人臨死前咬出李側妃,那明月居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。
王爺就算再寵李側妃,也架不住一條人命擺在那裡。
可李側妃這模樣,明擺著是有把握應付。
李側妃說是要費些時間和手段,可沈庶妃那邊卻是實打實地吃了藥。
三年不孕,那是真的,不是裝出來的。
紅瑙越想越覺得沈庶妃這主意荒唐。
李側妃樣貌品性都在那裡擺著,肚子裡還懷著一個王爺的孩子,就算真被潑上髒水,王爺最多也就是冷落她一陣子,等風頭過了,該寵還是寵。
可沈庶妃呢?
三年不孕,府裡新人一個接一個地進來,就算沈庶妃還有不少的方子能邀寵,可沒有孩子,在這王府後院就站不住腳。
這不是傷敵八百,自損一千嗎?
一想到這裡,紅瑙就越怕,越想越覺得自己來明月居,來對了。
若是她還跟著沈庶妃一條道走到黑,到時候被人推出來當替死鬼的,說不得就是她自己。
李清婉看著紅瑙後怕的表情,頓了頓,又繼續道:“至於張侍妾那邊,沈庶妃的計劃確實不太牢靠。你想活命,難道金枝就不想活命嗎?”
紅瑙心裡頭狠狠地點了一下頭,可嘴上不敢應聲。
“況且,只許沈庶妃知道假孕藥一事,本側妃就不許知道嗎?”
李清婉語氣平淡,甚至有些溫和,可這話落在紅瑙耳朵裡,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。
只這一句話,紅瑙便想明白了。
李側妃早就知道沈庶妃假孕的事,只是沈庶妃和張侍妾沒有犯到她頭上,她便懶得管。
可眼下沈庶妃已經動了手,李側妃便不會再坐視不理了。
!危,妃庶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