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瑙看清那藥丸,臉色一下子白了,聲音都跟著發顫:“庶妃,這東西要是吃了,您三年之內可就再難懷上了......”
這藥丸紅瑙認得,是沈家花了大價錢從外頭弄來的,尋常人連聽都沒聽過。
服下之後若不在三日內吃下解藥,便會終身不孕;即便三日內吃了解藥,三年內也別想懷上孩子。
沈庶妃將這藥藏在簪中,隨身帶著,原是為了以防萬一,沒想到今日竟真的要用上了。
沈庶妃捏著那枚藥丸,指腹收緊,狠了狠心,一仰頭將藥丟進嘴裡嚥了下去。
藥一入喉,她便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攥住擰了一把,疼得她面龐瞬間扭曲,額頭上冷汗涔涔冒了出來,整個人站立不住,膝蓋一軟便往下滑。
紅瑙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攙住她,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,又急又怕道:“庶妃!您這是何苦呢?!”
沈庶妃疼得滿頭大汗,死死攥著紅瑙手臂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她咬著牙,一字一字地從齒縫間擠出來: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只有這樣,王爺才會憐惜我。李側妃害我終身不孕,手上還揹著王爺一條孩子的命。就算王爺再偏寵她,心裡頭也一定會生出嫌隙。”
紅瑙被沈庶妃掐的擰眉,她嘴唇動了動,扶著沈庶妃的手臂微微發抖。
猶豫了半晌,紅瑙還是沒忍住開了口:“可是......庶妃,萬一府醫診出來您不是真的小產,而是服了假孕藥......”
沈庶妃抬起眼,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“診出來又如何?”
紅瑙被她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,可話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:“可。可那假孕藥是張侍妾給您下的呀......到時候要怎麼跟李側妃扯上關係?”
沈庶妃冷笑一聲,嗤道:“紅瑙,你真是天真。”
紅瑙不解,愣住。
沈庶妃鬆開她的手臂,撐著榻沿慢慢坐下來,氣息還有些不穩。
她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地扎進了紅瑙的耳朵裡:“那假孕藥,是李側妃收買了張侍妾身邊的丫鬟金枝,下給我的。”
紅瑙內心大駭,她嚥了咽口水,畏懼的看著沈庶妃,就像是在看一條吐著蛇信子的斑斕毒蛇。
“李側妃一箭雙鵰,想把我這個礙眼的庶妃除掉,順便嫁禍給張侍妾,好讓張侍妾的孩子也保不住......”
說著,沈庶妃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:“我不過是個受害人,張侍妾也不過是顆棋子。到時候,我們兩個受害者,她一個加害者,你說,王爺會信誰?”
紅瑙張了張嘴,還想再勸,可對上沈庶妃那雙冷冰冰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有些懷疑,先不說沈庶妃有沒有“證據”能誣陷李側妃,只看王爺平日裡那般寵愛李側妃,王爺真的會因為受害的人數多而選擇信任沈庶妃嗎?
為什麼她覺得王爺還是會信任李側妃呢?
紅瑙驚疑不定的想著。
見狀,沈庶妃的語氣放柔了幾分。
“紅瑙,你放心,我不會虧待你的。等這事成了,李側妃倒了,我就是府裡位份最高的女人。到時候抬你做個管事姑姑,或是放你出去嫁人,都隨你挑。”
紅瑙低下頭,還是覺得沈庶妃的計劃並不保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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