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瑙仰起頭,將脖子上那一圈被沈庶妃掐出來的紅紫痕跡露了出來。
她神情麻木,眼神像是在看沈庶妃,又像是在透過沈庶妃看別人:“小姐,奴婢只是想要活命。”
沈庶妃猛地將手側桌上放置的茶盞丟向紅瑙。
在瓷器破裂聲和宋侍妾被茶水濺到的尖叫聲中,沈庶妃紅著眼嘶吼道:“你一個奴婢!命如草芥......”
話還沒有說完,沈庶妃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給嚇到了。
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?!
不僅是沈庶妃這麼想,李清婉也是這般想法。
沈庶妃這才來古代多久,在現代所接受的那些思想教育,她全忘了嗎?
還是說,在這古代待久了,人真的會不知不覺地被同化嗎?
在這一片詭異的寂靜中,柳侍妾一臉的迷茫的開了口:“那個,苗疆秘藥是什麼?沈家怎麼就好大的手筆了?紅瑙做什麼就是背叛沈庶妃了?”
這三連問,頓時惹來了她身邊林侍妾和王侍妾憐愛的目光。
柳侍妾被這兩人看的不自在,覺得她們看起來像是在挑釁自己,礙於李清婉,便也不好發作,在冷哼一聲後乾脆看向對面的宋侍妾:“你知道嗎?”
宋侍妾正手忙腳亂的拿帕子將身上濺到的茶水擦掉,聽到柳侍妾這麼問,一臉迷惑的抬頭看著柳侍妾:“什麼?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?”柳侍妾一臉鄙夷的移開了目光。
宋侍妾:“???”
要不是李清婉這個側妃還坐在上頭,宋侍妾保證,她一定撲過去戳瞎柳侍妾的眼睛,什麼東西,竟然敢鄙視她??
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李清婉無語扶額。
飛濺的碎瓷片劃過紅瑙的臉頰,她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觸到一片溫熱黏膩。
紅瑙低頭看了看指腹上那抹殷紅,眼底最後一絲複雜的神色也消散了。
她將沈庶妃的計劃托盤而出。
聽完沈庶妃的全部計劃後,柳侍妾倒吸一口涼氣:“沈庶妃,你好毒的計策!”
沈庶妃不語,自從說出命如草芥這樣的話後,她就一直低著頭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李清婉剛朝柳侍妾看過去,就見柳侍妾對著她討好一笑,露出幾分諂媚之色:“還好側妃聰明絕頂,一眼就識破了沈庶妃的全部的計劃。”
李清婉:“......”
林侍妾嘆息,惋惜蹙眉道:“就是可憐了沈庶妃肚子裡的那個孩子,好不容易來到這世上,卻因為沈庶妃的緣故,連看一眼人間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王侍妾默默點頭,黯然神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事情已經明瞭,李清婉也不想多待了。
她站起身來,開口道:“沈庶妃心思惡毒,手段狠辣,為爭寵無所不用其極,更以自身謀害皇嗣,罪大惡極。即日起囚禁漪漣閣,一應人等不得探視,一切等王爺王妃回府再行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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