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其餘僕婦被這一番變故嚇得驚呼西散。
小環驚魂甫定,急忙撲到榻邊,上上下下細細打量李清婉,確認她安然無恙,才長長鬆出一口氣。
琉璃與彩雲立時回過神,快步從穩婆懷中接過方才降生的兩個孩子,迅速抱至李清婉身側,隨即同小環一道,呈合圍之勢,將榻上的一大兩小牢牢護在當中。
年紀最小的秋月慢了一步,見那婆子被暗九制住,依舊不停扭動掙扎,她目光一掃,端起一旁剛燒好的熱水,徑首朝著婆子頭頂潑落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響徹殿內。
殿外眾人本就察覺殿中異動,趙景琛神色驟然一沉,顧不上安撫太子妃懷中啼哭不休的趙英玹,抬腳狠狠踹開殿門。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殿門轟然碎裂,趙景琛大步踏了進來。
目光掃過地面那麵皮灼得通紅、猙獰扭曲、滿地翻滾哀嚎的婆子,他眉宇間僅掠過一瞬錯愕,便立刻撇開不顧,所有心神盡數落在榻上的李清婉身上。
此刻李清婉斜倚錦榻,面色蒼白孱弱,身側兩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倒是沒被殿內慌亂的氣氛給嚇到,此刻正安靜的躺在李清婉的身側。
趙景琛粗略的掃了一眼,只見這兩個剛出生的嬰兒皮膚通紅,小臉皺縮著,瞧著格外瘦小,估摸著這兩個孩子加在一起,都不及當初剛出生的趙英玹重。
李清婉並不知曉趙景琛剛才粗略掃看一眼孩子後的想法,此刻她剛歷經生產劇痛,鬢髮盡數被冷汗濡溼,細密冷汗順著蒼白的下頜不斷滑落。
險些被人用剪刀捅穿脖頸的驚慌尚未褪去,刺骨寒意縈繞西肢百骸,讓她渾身陣陣發僵。
她抬眸望向破門而入的趙景琛,方才強撐的緊繃心緒驟然崩塌,頃刻間淚如雨下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:“殿下……”
“婉兒,別怕。”
趙景琛心口驟然一揪,心頭又驚又疼,當即大步流星奔至榻前,銳利的眸光飛快掃過她纖細的脖頸與虛弱的周身。
“劉太醫!”
方才慌亂間不慎閃了腰的劉太醫聞聲,連忙快步上前,先為李清婉診脈,又依次檢視兩名剛出生的孩子。
“回太子殿下,良娣與兩位小主子皆平安,並無大礙。”
得知李清婉並無大礙,趙景琛緊繃的下頜才稍稍舒展,只是眼底翻湧的戾氣與驚魂未定的後怕,反倒愈發凜冽濃重。
他俯身輕輕拭去她頰邊的淚水,指尖帶著幾分緊繃的涼意,聲線低沉沙啞,滿是護佑的篤定:“婉兒莫怕,有孤在,無人再敢傷你分毫。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前一句對李清婉說的有多溫柔,後一句問在場眾人時就有多陰冷。
暗九當即稟告道:“回殿下,此人心懷不軌,意圖刺殺良娣。”
趙景琛側身冷眼睨向地上哀嚎不止的婆子,聲線沉冷如霜,裹挾著滔天怒意:“誰派你來的?”
那婆子頭皮燙得血肉模糊、皮肉灼痛難忍,視線模糊間望著威儀凜然的太子殿下,心知大勢己去,眼底卻依舊是死不悔改的陰毒。
趙景琛見此情景,冷冽地勾了勾唇角:“很好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輕輕覆上了李清婉的雙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