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玹兒這是怎麼了?飯又怎麼了?”
李清婉與趙景琛二人手忙腳亂鬨了許久,聽著趙英玹抽抽搭搭、斷斷續續的哭腔,才總算弄明白這場烏龍的來由。
方才趙英玹口中的“飯啊”,哪裡是要把水晶糕分給趙景琛,原是他喚了一聲“父皇”。
只是孩童口齒尚未長全,吐字含糊不清,“父皇”二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聽著便成了“飯”,陰差陽錯鬧出這麼一場啼笑皆非的誤會。
鬧清前因後果,趙景琛頓時哭笑不得,方才滿心的孺子孝心瞬間成了一場荒唐烏龍,真真是又好氣又好笑。
一旁侍立的崔海德很是機靈,摸清了西皇子哭鬧的緣由,不敢耽擱,即刻低聲吩咐宮人,速速再備一碟新鮮的蔬果水晶糕過來。
不過片刻,宮人便捧著一碟晶瑩剔透、尚且溫熱的水晶糕快步入殿。
崔海德銀針試過之後才敢端到主子的面前。
趙景琛伸手接過瓷碟,走到李清婉身邊,把水晶糕遞到正埋在李清婉懷中、嗚嗚咽咽哭個不停的趙英玹眼前。
李清婉溫柔摩挲著孩子的發頂,柔聲哄道:“玹兒快看,你父皇特意給你送糕點來了。”
原本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傢伙,聞聲微微抬起掛滿淚痕的小臉。
一雙溼漉漉的烏眸瞥見碟中剔透的水晶糕,當即停下了哭聲,用力吸了吸泛紅的小鼻子,委屈的嗚咽聲戛然而止。
他盯著香甜軟糯的糕點,小嘴巴微微抿起,方才滔天的委屈瞬間被吃食撫平大半。
趙景琛看著他這轉瞬變臉的模樣,無奈輕笑,調侃道:“你這小貪吃鬼,父皇不過誤吃了你一塊點心,你便委屈得哭成這般模樣,當真是小氣。”
李清婉聞言淺淺一笑,伸手輕輕拭去孩子眼角殘餘的溼痕,柔聲替他辯解:“陛下莫笑他,他年紀小,還說不清話。方才滿心想要喚您,反倒鬧了誤會、丟了吃食,自然是又懵又委屈。”
趙景琛哪裡會真的同稚子計較,聽罷便故作板臉,輕哼一聲:“清婉,慈母多敗兒,他這般性子,都是被你慣出來的。”
李清婉淺淺莞爾,並不與他爭辯,只是低頭照料懷中的孩子,沒有再接話。
趙英玹聽不懂兩人的話,只認準了眼前的美味。
此刻他正探出胖乎乎的小手,顫巍巍想去夠碟子裡的糕點,身子還輕輕往瓷碟的方向探著,模樣急切又可愛。
李清婉順勢抱著他坐首身子,笑著替他拭去臉頰殘留的淚痕:“慢點拿,沒人跟你搶。你父皇知曉委屈你了,特意給你補的糕點呢。”
聞言,趙英玹似是聽懂了,抬頭懵懂地看了一眼趙景琛,又低頭攥住一塊軟糯的水晶糕,送到自己嘴邊小口啃著。
只是方才哭狠了,偶爾還會輕輕抽噎兩下。
趙景琛看著他這副模樣,忽然開口道:“玹兒這般護食也未必是壞事,足見他骨子裡護短重情。日後長大,他一定會是朕這些孩子中最出息的一個。”
李清婉聽著,內心微動。
她又想起了五星連珠時那玄之又玄的感知,在那感知中,她知道了她的玹兒身負龍氣,是還未長成的小龍……
李清婉收回思緒,面上不見半分波瀾,只淺淺含著溫柔笑意,回道:“臣妾不求別的,只盼他這一生平安順遂,事事皆能如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