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散去,顧文翰回到侯府,腳下生風,連官袍都未換下,便首接命人將府內所有主子都叫到了正廳。
眾人到齊後,看著顧文翰那張嚴肅的臉,心中都各自揣測著,不知發生了何等大事。
沈氏坐在他下首,心頭微緊,輕聲問道:“侯爺,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顧文翰看了在場眾人一眼,最後開口說道。
“宮裡傳下話來,三日後,西郊皇家圍場,舉行秋獵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:“此次秋獵,陛下會親自駕臨。”
這話一齣,沈氏的眉頭瞬間就蹙了起來,臉上浮現出幾分顯而易見的擔憂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顧雲辭,心裡發起愁來。
自己這兒子,論起詩書策論,都是數一數二的好。
可這騎馬射箭,實在拿不出手。
以往的幾次狩獵,他哪次不是排在末尾,勉強射中幾隻兔子湊數?
這次陛下親臨,若是表現得太過差勁,豈不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,丟了昭義侯府的臉面。
另一邊,顧文啟往後靠了靠,心裡暗自得意。
倘若比的是才學,十個顧鳴玉捆在一起,也比不上顧雲辭。
可要是比起騎射功夫,那便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這一次,總算能讓自家兒子在眾人面前掙回些臉面,壓過大房一頭。
三日時間一晃而過。
秋獵當日,天還未亮透,昭義侯府的馬車便己備好。
此次秋獵事關重大,除了年事己高不便遠行的老夫人留府坐鎮,大房、二房所有主子皆準備前往獵場。
顧雲辭穿著一身量身裁剪的白色窄袖騎射服,腰間束著一條雲紋白玉帶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修長。
他身側的蘇妙莜則一改往日的柔婉,身著正紅織金牡丹褙子,內裡襯月白綾羅長裙。
她雙手緊緊抱著顧雲辭的胳膊,整個人幾乎都要掛在他身上,仰著小臉說道。
“夫君,我聽聞那獵場之中,多有猛獸出沒,妾身……妾身心中著實有些害怕,不會有什麼兇險吧?”
顧雲辭低頭看著她那雙杏眼,溫聲安撫道:“這可是天家圍場,禁衛森嚴,那些真正凶猛的野獸,早就被清出去了。剩下的,不過是些供人取樂的玩意兒,能有什麼危險。”
蘇妙莜聽他這麼說,這才鬆了口氣,乖巧地點了點頭,身子卻依舊緊緊貼著他。
一行人不再耽擱,各自上了馬車。
侯府的車隊匯入主道,跟著前方皇帝那龐大的鑾駕儀仗,一同朝著京城西郊的方向行進。
車馬轆轆,經過半日的輕微顛簸,隊伍終於抵達了位於西郊的皇家獵場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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