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辭瞥了他一眼：“我和你主子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？”
那隨從趕緊低頭退到一旁，不敢多言。
府門前進出的下人已經有幾個停下了腳步，遠遠地站著，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熱鬧。
裴鴻知道自己今日已經成了旁人的笑柄，只能硬著頭皮，躬身說道：“顧世子，昨日是我不對，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。”
顧雲辭走了兩步，站到裴鴻面前，兩人離得極近。
“裴兄說得輕巧。昨日你調戲我夫人時，可不是這副嘴臉。”
裴鴻嘴唇動了動，但沒有反駁。
顧雲辭又說：“我記得你當時挺橫，還說讓我昭義侯府吃不了兜著走。怎麼，今日改主意了？”
裴鴻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，還是忍著火氣說道：“那日是我糊塗。”
顧雲辭像是沒聽清，故意回頭問身旁的小廝：“你聽清了嗎？我沒聽太清。”
那小廝也是個機靈的，立刻心領神會，躬身配合道：“回世子爺，風大，小的也沒聽清。”
裴鴻被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逼得沒法，只好提高了聲音：“昨日是我糊塗，我向顧世子賠罪！”
顧雲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：“這才像點樣子。不過光賠罪可不夠。”
裴鴻抬頭看向他，心裡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。
顧雲辭問得很認真：“裴兄前日在城南，不是叫過我一聲爹嗎？既然今日是來賠禮的，總不能比上回還生分吧。”
“你！”裴鴻聽完，氣得發抖，咬牙切齒道，“顧雲辭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顧雲辭根本不理他，轉身就往臺階上走：“既然裴兄不願意，那就請回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
裴鴻想到父親那張冷酷的臉和“另擇一人繼承香火”的警告，連忙把人叫住。
顧雲辭停下腳步，卻沒回頭，只留給他一個背影。
裴鴻知道今日若不低頭，回去後裴澤絕對饒不了他。
他閉上眼睛，停了片刻，還是低低喊了一聲：“爹。”
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顧雲辭回過身，臉上帶著玩味的笑：“裴兄說什麼？風有點大，聽不清啊。”
裴鴻只好再次大吼了一聲：“爹！”
這一聲，響亮至極，傳出老遠。
侯府門口那幾個看熱鬧的小廝和丫鬟再也憋不住，直接把頭埋了下去，肩膀劇烈地抖動，生怕笑出聲來惹禍。
【叮！檢測到晉國公府世子裴鴻中度破防，獎勵：易容術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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