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不怕！只要能天天看到夫君，別說只是修書，就是讓我去掃地挑水，我也心甘情願！”
看著她那副鬥志昂揚的模樣，顧雲辭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，那便帶你去試試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到時候要是受不了，可別哭鼻子。”
“夫君就瞧好吧！”
......
半個時辰後，一輛青帷馬車在崇文書院的大門外緩緩停下。
顧雲辭先一步下了馬車，隨後轉身，將車廂裡的蘇妙莜扶了下來。
“你先在馬車裡安心等著，我去去就回。切記，莫要四處走動，惹人眼目。”他低聲叮囑。
“嗯，夫君快去快回。”蘇妙莜乖巧地點了點頭，掀開車簾一角，目送著顧雲辭的背影消失在書院門口。
顧雲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儒衫，憑著記憶，熟門熟路地穿過講堂，朝著書院深處的山長齋舍走去。
山長齋外，幾株古松蒼勁挺拔，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被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齋夫正拿著一把半舊的掃帚，在廊下清掃著塵土。
顧雲辭並未直接上前拍門，而是在距離齋夫數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，雙手交疊於身前，垂首斂目，恭敬地肅立著。
他安靜地等著，直到那齋夫掃完了面前的一片地面，直起腰來，他才邁步上前，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學子禮。
“老丈安好。學生顧雲辭，有要事求見山長。”
他的聲音謙遜溫和，沒有半分侯府世子的驕縱之氣。
老齋夫抬起頭，抬頭打量了他一眼，認出了這位近來在書院裡聲名鵲起的世子爺。
見他身居高位卻能對自己一個下人如此禮遇，老齋夫心裡不由得暗自讚許，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些。
“顧世子請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老齋夫放下掃帚，轉身走到齋房門前，伸手輕釦了兩下門環，得到裡面的應允後，才推門入內通傳。
顧雲辭退回到原位，繼續安靜地等著，目光平視著前方的地面，沒有四處張望窺探。
齋房之內。
山長崔道衡正與一位女客隔案而坐。
旁邊的矮几上，一隻紅泥風爐正燒著水，紫砂壺裡的茶水咕嚕咕嚕地翻滾著。
這位女客，正是禮部尚書方廷之的嫡女，方錦書。
她今日前來，是代父親將幾方新得的名貴古墨送來給恩師崔道衡品鑑。
崔道衡接過方錦書遞來的墨錠，捻著鬍鬚，笑著問起了方尚書近期的身體狀況。
方錦書恭敬地一一作答，言談舉止，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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