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辭一聽是這事,連忙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:“父親有所不知,讀書一事,我自覺已經到了瓶頸期。崔山長常說,紙上得來終覺淺,若想寫出真正有見地的策論,還得經世致用。開酒樓這事,正是為了將書本上的道理用到實處,從中體會人情世故。崔山長也是允了的。”
顧文翰神色稍緩,盯著他看了半晌,最終只說了句:“你心中有數便好。”
顧雲辭見他不再追究,趁勢追問:“父親,方才二叔跪在這裡,是出了什麼事?”
顧文翰嘆了口氣,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兩下,像是在整理思緒。
半晌,他開口了:“你二叔前些日子,和幾個牌友吃酒。席間有人牽線,說認識一個叫賈通的皇商遠親,手頭有一條南方絲綢的倒賣渠道,利潤能翻三倍。”
顧雲辭眉毛一挑。
“那人說得天花亂墜,還拿出一封蓋著模糊官印的文書。你二叔被那三倍的利潤迷了眼,當場動了心。”顧文翰的聲音越來越沉,“他回府後瞞著所有人,私開了二房的庫房,將多年攢下來的七萬兩現銀,盡數交給了那個賈通。”
顧雲辭心裡說了一句,好傢伙,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投資理財詐騙麼?
“結果三天前,賈通連同那幾個牌友一併消失,只給你二叔留下了一倉庫發黴的劣質布匹。”顧文翰繼續說道。
顧雲辭沉默了片刻,問:“父親打算如何處理?”
“我打算動用兵部的關係,派人去尋那個賈通的下落。”顧文翰說,“畢竟是自家兄弟,總不能看著他就這麼栽了跟頭。”
他又看向顧雲辭:“這事你不用操心,專心應對科舉便是,下去吧。”
顧雲辭應聲退下。
......
另一邊,顧文啟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他推開門,柳氏就從裡屋快步迎出來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急切地問:“大哥怎麼說?答應幫咱們追查了嗎?”
顧文啟點了點頭:“大哥答應了,說會動用手頭的關係去查。”
柳氏鬆了口氣,但很快臉色一變,一把推開他,指著他的鼻子開始數落:“顧文啟啊顧文啟,你是豬油蒙了心嗎?七萬兩銀子啊!那是我們攢了多少年的家底,你就這麼拱手送人了!”
“我......”顧文啟張嘴想解釋。
“你什麼你!”柳氏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“我當初就跟你說過,那什麼皇商遠親不靠譜,你偏不信!說什麼機會難得,說什麼穩賺不賠!現在呢?銀子沒了,布匹是一堆破爛,你還想怎麼樣!”
顧文啟被她罵得心煩意亂,憋了半天,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:“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讓二房在侯府裡能抬起頭。”
柳氏被這一聲吼給震住了,愣了愣,隨即更來氣了:“抬起頭?你拿什麼抬?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了你這個沒本事的。”
......
就在這時,蘇慕月回來了。
她這兩日心情不錯。
利用前世的記憶,她提前預判了安和郡主驚馬的時間和地點,早早埋伏在路邊。
驚馬衝來的瞬間,她用一枚石子擊中馬蹄穴位,將馬逼停,成功救下了安和郡主。
安和郡主對她感激不盡,將她引薦給了長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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