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內。
地上一片狼藉,上好的端硯被砸得粉碎,烏黑的墨汁濺得到處都是。
承平帝站在龍椅前,指著下方跪著的御林軍統領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他怒吼道,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。
“這麼多人,竟從眼皮子底下跑了!”
王瑾尖著嗓子勸道:“陛下息怒!龍體為重,切莫氣壞了身子啊!”
蕭景昱從佇列中跨出一步。
他對著高臺一拜,上前請命:“父皇息怒!裴澤謀逆,罪不容誅!兒臣願親率三千鐵騎,連夜追擊,定將此獠擒回京城,交由父皇發落!”
一旁的蕭承湛冷哼一聲,嘲諷道:“西弟真是勇猛。只是,裴澤老謀深算,既然敢跑,必然早有萬全準備,此刻他恐怕早己遠遁百里之外,現在派人去追,又有何用?”
蕭景昱被當眾駁了面子,臉上有些掛不住,扭頭瞪了蕭承湛一眼。
“二哥這是何意?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逆賊逃之夭夭不成?”
他不再理會蕭承湛,再次對著高臺上的承平帝拱手,語氣越發激昂:“父皇!兒臣猜測,裴澤離京,必是首奔幽州!那裡是他的大本營,是他經營了數十年的老巢!”
“兒臣願率三十萬大軍,即刻出徵,踏平幽州,為父皇分憂!”
蕭承湛再次出言反駁。
“幽州城高牆厚,更有二十萬燭龍衛精銳駐守,可謂是易守難攻。我軍若要長途跋涉至幽州,糧草補給便是天大的難題。想要一舉拿下,談何容易?”
蕭景昱被他接二連三地反駁,心頭的火氣再也壓抑不住。
他爭辯道:“兵貴神速!此時正該以雷霆之勢出擊,在他立足未穩之時給予致命一擊!若按你所說,瞻前顧後,豈不是坐視賊人坐大,養虎為患?”
“愚蠢!”
蕭承湛毫不退讓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。
“若無萬全準備,貿然出擊,正中賊人圈套,只會徒損我大晟兵威!屆時損兵折將,損耗國力,這個責任,西弟你擔得起嗎?”
“你……”
兩人在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語,針鋒相對,爭執不休。
周圍的朝臣們一個個低垂著頭,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,誰也不敢插話,生怕被捲入這場皇子之爭。
“夠了!”
龍椅上的承平帝聽得心煩意亂,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怒喝道:“都給朕住口!”
大殿很快安靜下來。
承平帝抬手捂住額頭,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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