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辭靜靜聽著。
顧文翰見兒子許久不語，心裡頭更加慌亂，他湊到書案前，急切地補充道：“雲辭，自從收了那二十萬兩，爹心裡七上八下的，一分都沒敢花啊……”
顧雲辭看著面前急得滿頭大汗的父親，終於開了口，提出的解決方案卻讓顧文翰渾身一僵。
“爹，既然孫德海日後在公堂上可能把您給咬出來，那咱們不如先下手為強。”
顧雲辭抬起手，在自己的脖頸處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橫切動作，語氣冷硬。
“把他暗地裡解決了，再偽裝成畏罪自盡的模樣，豈不美哉？”
“不可！”
顧文翰想都沒想，就連連搖頭，嚴詞拒絕了兒子的提議。
他繞著書案走了兩圈，焦急地解釋起來：“孫德海是朝廷欽命的正二品大員，在京中地位舉足輕重！他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，朝廷必會徹查！萬一查出什麼蛛絲馬跡，那可就全完了！”
顧文翰扶著桌角，緩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我收受賄賂，罪名一旦坐實，最壞的下場，不過是爹被判個斬監候，你們被流放，可總歸有條活路。”
“可要是沾上了刺殺朝廷二品大員的罪名……咱們全家老小都得跟著陪葬！實在沒必要去冒這個險！”
顧雲辭聽完父親的分析，轉換思路，再次開口：“既然不能滅口，那就換個法子。咱們想辦法捏住孫德海一個比倒賣軍械更大的死穴，讓他就算被推上公堂，也不敢開口，只能乖乖替我們遮掩過去。”
顧文翰聞言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。
“比這還大的死穴？這……這能找到嗎？”
“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顧雲辭回了一句。
顧文翰頹然地點了點頭，他走到門外，將一首守在院中的鐵屠召了進來，親自下令，讓他即刻帶人，暗中盯死兵部尚書孫德海的一舉一動，任何風吹草動，都必須第一時間來報。
……
兩日時間，轉瞬即逝。
這天深夜，豐雲院的書房內。
顧雲辭攤開那份從系統中獲得的神機弩圖紙，手指順著上面繁複精密的線條緩緩移動，仔細研究著其中最為關鍵的連發機括結構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顧雲辭應了一聲。
冷鋒推門而入，快步來到書案前。
顧雲辭的目光從圖紙上移開，落在他身上，開口問道：“如何了？”
冷鋒立刻詳細彙報道：“回世子，屬下派去盯梢的人發現，兵部尚書府上的管家趙貴，就在今日午時，換上了一身尋常百姓的衣物，還揹著一個裝滿了金銀細軟的包裹，企圖混在出城的商隊裡逃出京城。”
“屬下不敢耽擱，己在半路將他截下，秘密押回了城西的那處別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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