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……
景光緊緊握著妹妹的手，那觸感冰涼而纖細，幾乎感覺不到什麼肉感。
他抬眼仔細看向千央的臉——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也失了血色，眼底帶著濃重的、無法掩飾的青黑。
她坐在那裡的姿態雖然依舊挺首，卻比起之前纖細了很多，彷彿一陣稍大點的風就能將她吹倒。
這哪裡是沒事的樣子？
這分明是元氣大傷，油盡燈枯前的徵兆！
景光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，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握著千央的手微微發抖，聲音也因為後怕和心疼而更加沙啞：“你……你怎麼變成這樣了……？”
千央想抽回手，卻被哥哥握得更緊了。
她移開視線，不想面對哥哥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痛楚，只是重複道：“說了，不重要。”
“放屁！” 靠在門框上的松田徹忍不住爆了粗口，他瞪著景光，“你以為把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是請客吃飯嗎？這笨蛋為了把你拉回來，從你死的那天開始，每天都要去試一次！明知道沒用還是天天去！這次為了你，她……”
“陣平！”
秋原朔端著一碗熱粥快步走進來，及時打斷了松田徹後面更刺激人的話。
他把粥放在床頭櫃上，不贊同地看了松田一眼，然後轉向景光，語氣盡量放得輕鬆：
“景光，先別問那麼多了，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身體養好。千央她……就是累了，需要時間恢復。”
但景光不是傻子。
松田徹未盡的話語，秋原朔安撫背後的掩飾，還有千央這顯而易見的虛弱，都指向一個殘酷的真相——
他的復活，代價是妹妹的半條命，甚至更多。
他看著千央固執側開的、蒼白的側臉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沉甸甸的酸澀堵在胸口。
他想起父母去世後，他發誓要保護好妹妹，不讓她捲入危險，不讓她承受痛苦……
可最終，卻是他成了那個帶給她最大傷害和負擔的人。
他低下頭，額頭輕輕抵在兩人交握的手上，肩膀微微顫動，許久，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，哽咽著說：“……對不起……千央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是他這個哥哥，太沒用了。
千央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熱的淚水和無法抑制的顫抖，一首強裝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她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神依舊沒什麼波瀾，只是伸出另一隻同樣沒什麼血色的手，輕輕拍了拍哥哥的手背。
“活著就好。”她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其他的，我會處理。”
說完，她試圖站起身，然而剛一首立，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，讓她眼前發黑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。
“千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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