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滴,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找一滴在落下過程中,被一片落葉托住,延遲了三息才最終落下的水珠。”
這己經超出了“聽水”修行的範疇,近乎刁難。
千央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要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開始後悔出這個難題了。
就在他準備開口讓千央放棄時——
“找到了。”千央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絲奇異的恍然,“那片落葉是楓葉,己經半枯,葉脈右側第三支斷裂。水珠在葉面上停留時,與葉面上的灰塵產生了摩擦,所以入水聲比干淨水珠更啞一些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,那片葉子來自瀑布上方右側第七步位置的那棵楓樹,今天清晨被風吹落的。”
“……”
要站在原地,山風穿過林間,吹動他深藍色的衣襬。
瀑布依舊轟鳴,但他的世界彷彿瞬間寂靜了。
他精心設計的三重考驗,本應循序漸進,引導千央逐步提升感知力。
然而千央不僅輕鬆完成,還給出了遠超預期的、近乎全知般的答案。
這不是天賦高。
這是……他無法理解的存在。
要緩緩撥出一口氣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念珠。
“小千央,”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沉,“下來吧。今日的修行……到此為止。”
千央輕盈地從岩石上躍下,落在要面前。她的衣物和長髮溼透了,但眼神明亮,氣息平穩,絲毫沒有疲憊之態。
“要哥哥,我做得不好嗎?”她敏銳地察覺到要情緒的變化。
要看著眼前這個銀髮金眸的少女,第一次感到一種深沉的無力感。
他以為自己是引導者,是師長,是那個為她揭開世界另一面的人。
但現在他意識到,千央所站的地方,是他從未抵達,甚至從未看清過的境界。
“不,”要搖頭,金色的眼睛複雜地看著千央,“你做得……太好了。好到讓我懷疑,我是否有資格教導你。”
千央微微一怔。
今劍和亂藤西郎的輪廓在刀身中不安地閃爍。
“要大人……”亂輕聲開口了。
要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用多說。
他走向道場的方向,腳步比平時慢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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