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握住了刀鞘。
觸手冰涼,卻又感到一絲熟悉。
“鶴丸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塞巴斯蒂安維持著跪姿,“千年前,您陷入沉睡前,將此刀託付於我保管,言道若您醒來,便將此刀歸還,它亦在等待您的召喚。”
千央拔刀出鞘一寸。
純淨的靈力波動瞬間瀰漫開來,讓大廳裡其他吸血鬼感到些許不適,唯獨她神情平靜。
收刀回鞘,千央看向塞巴斯和樞:“你們認識?”
樞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因為你的緣故,打過一些交道,即使是在你沉睡之後。”
塞巴斯蒂安優雅起身,對千央微微躬身:“是的,主人。在您沉睡的歲月裡,我也與玖蘭閣下有過數面之緣。畢竟,我們都與您息息相關,也都在……等待。”
他的措辭很巧妙,但其中的含義,讓一條拓麻等人聽得心頭一跳。
千央卻不關心這個:“你是我的執事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但我現在不需要執事。”
“您需要與否,並不影響我的職責存在,千央大人。”塞巴斯的目光掃過大廳,最後落在樞身上,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。
“況且,我看玖蘭閣下似乎將您照顧得不錯。”他頓了頓,血眸中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銳光,“只是不知道,在滿足您某些特定口味上,是否也能如此周到?”
樞終於再次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:“塞巴斯蒂安,注意你的言辭。千央現在由我照顧。”
“我並無質疑之意,玖蘭閣下。”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,姿態無可挑剔,話語卻寸步不讓。
“只是,照顧與侍奉,終究有所不同。我存在的意義,便是洞悉並完美達成主人的一切需求,無論鉅細。尤其是在……”他再次看向千央,“主人還在失憶,自己都尚未知道所有的需求上。”
空氣中,無形的張力開始瀰漫。
千央沉默了片刻,看向塞巴斯:“起來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“你,看樣子很會做飯。”
“不只是做飯,還有各種您喜歡的美食。”塞巴斯蒂安微笑,“如果您允許我使用廚房,主人,稍等片刻,您就能吃到真正喜歡的食物。”
“現在還不餓,等餓了再做吧!”千央抱著鶴丸國永,重新坐回了沙發。
樞看著塞巴斯退至一旁,開始以目光評估大廳的佈局和陳設,儼然己經進入了執事的角色。
樞的目光落回千央身上。
或許,有這個熟知她一切的執事在,能更快地……喚醒千央的記憶。
只是,看著塞巴斯那完美無瑕的側影,樞端起茶杯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銳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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