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千央就被巴衛吵醒了，一套衣服被扔到了懷裡。
“換上，從今天起，你跟著我。”
千央抱著那套深藍色的女式袴裝，還沒完全反應過來：“啊？”
“你聽不懂嗎？”巴衛的耳尖微紅，“既然你執意要留下來，那就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。戰國時代對人類少女可不友好，尤其是像你這樣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她散亂的銀髮和睡衣領口停留了一瞬，迅速移開。
“……招搖的。”
千央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紅著臉抱著衣服躲到了屏風後。
換衣服的過程有些長，袴裝的穿法遠比現代服飾複雜。
等她好不容易整理好衣襟，繫緊腰帶走出屏風時，巴衛己經等得不耐煩了。
“慢死了。”
說著，他走過來，仔細檢查她的著裝。
手指靈巧地調整了腰帶的結，將過長的袖口折起一道，最後伸手取下了她髮間那枚櫻花髮簪塞進懷裡。
“這個太顯眼了。”巴衛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根簡單的木簪，三兩下將她的長髮綰成簡單的髻。
動作熟練得讓千央有些驚訝。
“巴衛會梳頭？”
“……以前幫過一些狐妖。”巴衛的語氣有些生硬，“走了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千央真的跟在了巴衛身邊。
她看到了戰國時代的巴衛如何生活，白天處理與惡羅王的生意，晚上在花樓喝酒，偶爾在月色下獨酌，眼神望向遙遠得她觸及不到的過去。
惡羅王果然如巴衛所說，對千央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。
“巴衛，你這小跟班借我幾天？”惡羅王斜靠在軟墊上，金色眼眸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千央，“我帶她逛逛城裡，到時候保證完整歸趙。”
正在擦拭煙管的巴衛，聞言動作一頓。
“她不是貨物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你的人嘛。”惡羅王咧嘴笑著，“所以借我玩玩？我最近得了個有意思的玩意兒，人類小姑娘應該會喜歡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嘖，小氣。”惡羅王坐首身體，“我說巴衛，你不會真對這小丫頭動心了吧？人類而己，幾十年就老了死了，值得嗎？”
此話一齣，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千央跪坐在巴衛身後，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襬。
巴衛慢慢將煙管放回懷中，抬起眼看向惡羅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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