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始至終,千央只出了一刀。
那一刀,乾淨利落,一擊致命。
她看著鬼消失後,原本被它身軀遮擋住的那半截村民遺體完全暴露在月光下。
那是一位老者,面容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,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然後,千央收刀歸鞘,走上前,單膝跪在那遺體旁。
月光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,沒有什麼表情,只有一片沉靜的冰冷。
她伸出手,拂過老者圓睜的雙眼,替他合上了眼簾。
動作很輕,帶著一種與方才揮刀時的冷酷截然不同的溫柔。
然後,她將老者尚算完整的上半身遺體,小心翼翼地挪到旁邊相對乾淨平整的地面上,儘量擺正姿態。
又從旁邊扯過一片未被完全踐踏的草蓆,蓋在了遺體上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站起身,看向義勇。
月光下,她的臉色依舊蒼白,但那雙金色的眼眸,卻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堅定,深處沉澱著某種剛剛淬鍊成型的、冰冷而沉重的東西。
義勇也在看著她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千央,合格了。
夜風飄來,裹挾著血腥味。
義勇側耳傾聽片刻。
“分散行動。東邊兩個,西邊至少三個,還有氣息在移動。你負責東邊,清理後到村口匯合。”
“是。”千央簡短應道,她沒有猶豫,掠向村落東側。
東側是幾間更為破敗的茅舍。
千央尚未靠近,便己透過血之呼吸的敏銳感知,聽到了陰影中壓抑的吞嚥聲和低低的嘶語。
兩隻鬼,體型偏瘦小,似乎正在爭奪一具殘骸。
當千央的身影出現在月光照亮的小徑盡頭時,那兩隻鬼同時警覺抬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貪婪與暴戾。
它們一左一右撲來,動作比之前那隻快上些許,配合也略具雛形。
千央眼神沉靜。
她的刀鋒劃出。
左手虛空一引,在空中牽出數道極細、幾乎看不見的血色絲線。
“血之呼吸·三型·血網囚籠·改。”這些絲線並非用於束縛,而是在兩隻鬼撲來的路徑上佈下細微的干擾與遲滯。
。過穿中隙擊爪的錯鬼隻兩從地險又之險,幻變法步下腳,時同
。起乍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