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香奈惠最終閉上了眼睛,再睜開時,只剩下全然的信任與託付:“拜託你了,千央小姐,請……務必小心。”
千央深吸一口氣,在忍的身邊跪坐下來。
她閉上眼,全力運轉血之呼吸,然後在忍的中毒皮膚的附近開了一道傷口,然後吸了一口血。
瞬間,千央的腦海彷彿被無數細針穿刺,那是濃縮到極致的毒理知識、冰冷的實驗記憶、對毒的掌控欲、以及一種遊走生死邊緣淬鍊出的堅韌意志,混雜著此刻在她體內肆虐的、混合血鬼術的暴戾毒素的灼痛。
千央身體一顫,冷汗瞬間浸溼後背。
但她咬緊牙關,強迫自己沉靜,將心神沉入這滴血帶來的、與忍之間脆弱的聯絡中。
忍的身體在她感知裡化作一張殘酷的圖譜。
不再是簡單的血液路徑,神經、臟器、肌肉的狀態洶湧而來。
最核心的,是那沿著血管和神經瘋狂擴散的毒素,像一片粘稠汙濁的沼澤,侵蝕著一切生機。
千央開始嘗試將毒素驅逐。
她調動血之呼吸的力量,順著劃開的傷口,小心翼翼地調動著忍體內的血液。
過程異常艱難。
她的力量遭到毒素和忍身體本能的強烈排斥,每一次嘗試都帶來針扎般的反噬,喉嚨湧上腥甜。
但她沒有停。
她開始嘗試誘導那些被汙染的血液,朝著傷口的位置移動。
起初毫無反應。
眼看傷口快要癒合了,千央示意香奈惠在忍的胳膊再開—個稍大一些的傷口。
香奈惠毫不猶豫,拿起消過毒的小刀,在原傷口附近劃開一道稍深的切口。
千央立刻將全部心神凝聚於新的傷口。
她開始更集中地引導著毒素朝那裡聚集。
起初,阻力依然巨大。
毒素頑固地附著,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也在抗拒外來的力量。
千央的臉色越來越白,汗水不斷從額頭滑落,與額角的血汙混合。
但漸漸地,一絲細微的變化出現了。
在香奈惠緊張的目光注視下,忍的傷口處,流出的血液顏色似乎變得更黑、更濃稠了一些。
不僅如此,忍手臂上那原本正向肩頸瘋狂蔓延的黑色脈絡,其擴散的速度,以肉眼可見的幅度……減緩了。
甚至,靠近手肘附近的一條較細的黑色脈絡,顏色開始變淡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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