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央閉上眼睛,將血之呼吸,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極限。
她在兩人掌心各劃出一道傷口,然後握住香奈惠冰涼的手,傷口相接。
然後,將自己的血液,小心翼翼地送入香奈惠的體內。
瞬間,一股瀕死的、混亂的、充滿破碎感的血流圖景衝入她的意識。
無數血管網路呈現出來,大部分黯淡無光,流速緩慢近乎停滯,尤其在腹部重傷區域,呈現出大片的空洞和洩漏點,生命力正從這些破口飛速流逝。
心臟的搏動微弱得如同燭火,每一次收縮都彷彿用盡了全力。
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。
千央穩住心神,不再去看那些恐怖的傷口和流失,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尚未完全斷裂、還能勉強維持通道功能的細小血管上。
她開始行動,以自己的血液為工具,開始治療。
——這裡,血流太緩,加速。
——那裡,通道有淤塞傾向,疏通。
——破損的大血管邊緣,用血液形成臨時的、柔韌的內膜,暫時封閉破口,同時引導側支迴圈建立。
最關鍵的,是維持心臟和大腦最低限度的供血。
千央將大部分力量,都用來推動那微弱卻頑強的血流,導向香奈惠和大腦。
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。
如同在即將崩塌的沙塔上雕花,每一絲力量的運用都必須精準到毫釐,稍有差池,就可能造成血管爆裂或徹底停滯。
千央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比香奈惠還要蒼白,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角滾落,身體因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力量的過度輸出而劇烈顫抖。
她咬緊牙關,甚至咬破了嘴唇,鮮血順著嘴角流下,她也毫無所覺。
她能感覺到,香奈惠體內那瀕臨斷絕的血流,在她拼盡全力的操控下,竟然真的……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迴圈!
香奈惠原本微弱到幾乎停止的脈搏,似乎……極其輕微地、強化了那麼一絲絲。
有效!
千央心中狂喜,卻不敢有絲毫鬆懈,反而更加專注地維持著這脆弱的人工迴圈。
就在此時,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和忍壓抑的痛呼。
千央心神一震,差點維持不住對香奈惠血液的操控。
她勉強分出一絲注意力,用眼角餘光瞥去。
只見蝴蝶忍被一道凌厲的冰晶擊中了右肩,鮮血迸濺,嬌小的身體踉蹌後退,日輪刀差點脫手。
她的呼吸己經徹底亂了,臉色慘白,額髮被汗水和血水粘在臉頰,眼神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和刻骨的恨意。
童磨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,手中摺扇輕搖,臉上的笑容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:“還要繼續嗎,小不點?你的毒,對我好像沒什麼用呢。而你的體力……似乎快到極限了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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