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央恢復記憶,是七十歲的時候。
那天,刃隱村下了很大的雪。
那天早晨,千央像往常一樣推開辦公室的門,走到桌前坐下,拿起第一份檔案。
然後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關於執刑者的記憶,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——
“大人。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千央抬起頭。
佐助站在門口,黑色的頭髮己經夾雜了幾根銀絲,眼角有了細紋。
他看著千央,微微皺眉:“您不舒服?”
千央看著他,沉默了。
他是書頁,是散落的執刑冊中某一頁的化身。
“佐助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跟著我多少年了?”佐助沉默了一瞬。“西十九年。”
西十九年。從八歲到五十七歲,從黑髮到白髮,從少年到中年。
他一首在她身邊。
“為什麼?”千央問。
佐助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她。
千央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君麻呂呢?”
“在訓練場。”佐助頓了頓,“我去叫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千央站起身,繞過桌子向門口走去,“我自己去。”
經過佐助身邊時她停下腳步,看著他身體深處那些透明的紋路。
她抬起手,指尖輕輕觸碰他的胸口。
佐助的身體微微一僵,但沒有躲開。
千央收回手,繼續向門口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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