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爽快？”千央歪頭，“不怕他知道太多，反而找上門來？”
巖融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知道就可以的。時政存在於時間的裂隙之中，不在過去，不在未來，也不在任何一個現在。沒有正確的指引和許可，就算把整個世界翻遍，也觸不到時政的衣角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千央恍然大悟，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巖融的手臂。
“那行。他再問的時候，我挑能說的跟他說。至於其他的，”她頓了頓，“讓他自己想破頭去吧。”
巖融微微頷首：“時候不早了，主公該休息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想在這裡守著刀。”巖融看向盒子裡的兩把斷刀，語氣忽然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，“它們雖然碎了，但是我想陪陪它們。”
千央沒有多問，點了點頭，起身往床邊走去。
鑽進被窩的時候，她看見巖融在書桌前坐下，高大的身影將檯燈的光遮去大半，在牆上投下一片深色的影子。
他低著頭，注視著盒中的斷刀，姿態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千央閉上眼睛，很快就沉入了睡夢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呼吸平穩之後，巖融伸出手，將兩把斷刀從盒中取出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刀身並排，像兩具並肩而臥的遺體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輕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：“放心，我的主公很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正緩緩移過枯枯戮山的峰頂。
——
千央是被敲門聲叫醒的。
“姐姐！起床了！太陽都曬屁股了！”
奇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聲音嘈雜到就算是植物人都會被叫醒的程度。
千央睜開眼，窗外的天光己經透過窗簾邊緣滲進來，在深色的地毯上畫出一道亮線。
巖融己經不在了，就連窗簾都被拉得更嚴實了一些。
大概是巖融離開之前幫她拉上的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千央應了一聲，掀開被子下床。
她赤著腳走過去拉開門，奇犽正站在門口，銀色的頭髮翹得亂七八糟，手裡端著個托盤，上面放著牛奶和麵包，還有一小碟果醬。
三毛蹲在他身後，尾巴在地板上來回掃。
“我給你送早餐！”奇犽把托盤舉高，仰著臉看她，褐色的貓眼裡滿是期待，“我從廚房拿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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