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聽見了伊爾迷的聲音。
柯特沒有探頭去看。
五歲的孩子，身量還沒有走廊的護欄高，但他站得很首，脊背貼著牆壁，一動不動。
他其實很想過去。
想看看大哥今天穿著什麼樣的衣服，想看看大哥有沒有注意到自己，想看看大哥會不會像偶爾對奇犽那樣，伸手揉一下頭髮。
雖然他知道，大哥不會。
奇犽是特別的。
亞路嘉也是特別的。
千央姐姐……更是特別的。
而他，是最普通的那個。
走廊那邊傳來奇犽和亞路嘉跑遠的腳步聲，三毛的爪子聲也跟著遠去了。
然後是一陣很短的安靜。
柯特聽見千央姐姐在笑，笑完之後說了句什麼，聲音低低的，他沒有聽清。
接著是大哥的腳步聲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柯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，握緊了手裡的扇子，抿了抿嘴唇，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的一點水漬上，假裝在研究那是什麼東西。
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住了。
柯特能感覺到伊爾迷就站在那裡。
他甚至能聞到大哥身上那種淡淡的、清冷的氣息，像冬天早晨的霧氣。
“柯特。”
伊爾迷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柯特抬起頭。
伊爾迷正低頭看著他，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映著他小小的身影。
“大哥。”
“今天練功了？”
“練了。”柯特點頭，“揮刀五百次，步法訓練半小時。”
“嗯。”
伊爾迷點點頭，然後抬起腳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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