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等待。
“你對我說這些,不怕我告訴時政?”
“你本來不就知道我的目的嗎?”只是現在捅破了那層紙。
千央:“……”
庫洛洛繼續說著:“這西年,你也一首在觀察我,我們互相打量,都在等著對方先亮出底牌。”
千央沒有否認,視線重新落回油燈。
“那現在,你看清我的底牌了嗎?”
庫洛洛靜默片刻。
“沒有,但我知道,你的底線是伊爾迷。”
千央指尖驟然收緊。
庫洛洛的聲音不高,隱約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。
“千央。”庫洛洛喚她名字,聲音放得更輕了,“你是我見過最聰慧的一類人。可這份聰慧,有時會成為你的負擔。你思慮過重,步步都要推演往後三步。”
千央側眸看向他。
“你不也是如此?”
庫洛洛微微一怔,隨即低笑出聲。
這笑容褪去了慣常的偽裝,是真切的、近乎普通人的笑意。
“沒錯,我們是一類人。”
兩人並肩坐在臺階,望向沉沉黑暗,長久沉默。
然後千央站起身,垂眸看向臺階上的男人。
月光籠罩住他,鍍上一層冷白光暈。
庫洛洛抬眼凝望她,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,又落在那抹暗紅的髮尾。
“千央,倘若有一天,你厭倦了揍敵客家的生活——”
“不會有那一天。”
千央轉身朝著外面走去。
走到門口,她停了下來。
月光淌過敞開的門,落在她銀白的髮絲上,將影子投在地面。
“庫洛洛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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