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爾迷說不累。千央說騙人，你身上的血腥味我都聞到了。
伊爾迷沉默了一下，說是別人的血。
千央沒有再問了。
——
很多年後，奇犽的孩子問千央，伯母，你為什麼沒有孩子？
奇犽在旁邊緊張得不行，千央卻笑了，摸了摸那個孩子的頭，說伯母有你們就夠了。
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跑開了。
奇犽站在千央旁邊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千央看了他一眼，說別道歉，我不需要。
奇犽沉默了，把手插進口袋裡，耳朵紅紅的。半晌，他悶聲說了一句：“姐，你還有我們。”
千央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說我知道。
後來奇犽有了第二個孩子，第三個。
糜稽當然也結婚了，還生了兩個孩子。
揍敵客家越來越大，笑聲越來越多。
千央是所有人的姐姐，是伯母，是長輩。
她坐在客廳裡，端著一杯茶，看著滿屋子跑來跑去的孩子，嘴角彎著。
伊爾迷坐在她旁邊。
千央偏頭看著他：“伊爾迷哥哥。”
伊爾迷抬起頭。
“你頭髮白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千央笑了。
她伸出手，勾住他垂在肩側的白髮，繞在指尖。
兩個人的頭髮都白了，銀白色和白色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但千央髮尾那抹暗紅還在，在白髮裡像一小簇永不熄滅的、安靜的火焰。
千央後來再也沒有見過庫洛洛。
聽說他在一次遺蹟探索中受了重傷，聽說旅團換了新的團長，聽說他隱居在某個人跡罕至的地方，守著滿室的收藏。
千央有時候會想起他想起他幫她拂掉肩上紅葉的指尖，想起他在扉頁上寫的那行字。
願你刀光不滅，願你燈火長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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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·篇人獵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