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等她再次醒來，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。
屋子裡點著燈，而凌長風坐在床邊。
步南絮睜開眼，茫然地眨了眨。
七年前，她從大牢被放出來，渾身是傷，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醒來時，凌長風也是這樣坐在她床邊。
那時他眉眼裡全是愧疚和心疼，看見她醒了，第一句問她還有沒有哪裡痛。
她一時有些恍惚，下意識想說我不痛。
但凌長風先開了口，他沒有問她哪裡痛，也沒關心半句。
他只是微微蹙起眉，語氣低沉：“你什麼時候有的身子？”
步南絮一愣。
“什麼？”
“大夫看過了，”凌長風看著她，“你有了身孕，兩個多月。”
步南絮怔住了。
她下意識把手覆在小腹上。
兩個月前，是凌長風來倚紅樓說讓她住去首輔府那天。
也是那天，他吃多了酒，二人先有了一回夫妻之實。
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，房門被推開，一個嬤嬤端著碗走了進來。
“大人，打胎藥熬好了。”
步南絮猛地抬頭。
她看向凌長風，聲音發顫：“這是你的孩子。”
凌長風站起身來，面色沉著，沒有說話。
步南絮撐著身子坐起來：“你知道的，我從未接過客，這孩子是你的。”
凌長風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開口：
“但你的身份擺在那裡，南絮。”
“兩個月前你還在倚紅樓，就算我相信你，將來孩子出生，別人會怎麼說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淡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