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宴席還在繼續,觥籌交錯,但凌長風卻無心再看。
他端著酒杯,目光落在琴臺的方向。
那裡已經空了。
他想起步南絮臨走前看他的那一眼。
很平淡。
沒有怨恨,沒有委屈,甚至連失望都沒有。
他從未見過她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。
七年來,她看他的眼神一直是熱的。
這種感覺很陌生,他心裡沒來由地緊了一下。
他皺了皺眉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把那點異樣壓了下去。
宴散時已是深夜。
凌長風起身離席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他轉頭吩咐長隨:“去拿一瓶上好的創傷藥膏來。”
長隨應了聲,正要轉身去取,一個小廝匆匆跑來:
“大人,禮部那邊送了婚儀流程的單子過來,說有幾處儀制需要您親自定奪。”
凌長風頓了一下,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。
“藥膏先放著,明日再送。”
接下來兩日,凌長風忙的騰不出來空。
大婚在即,各方事務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聘禮清單、宴客名單、迎親儀仗,樁樁件件都要他定奪。
大婚那日,天還沒亮,府裡便忙開了。
凌長風穿上大紅喜服,跨馬遊街,鼓樂喧天。
他騎著馬走在迎親隊伍最前面,沿途百姓夾道歡呼。
拜堂時,他牽著紅綢,與玉昭顏並肩而立。
禮官唱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他彎腰。
腦海裡浮現的卻是七年前,他對步南絮說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