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身影輕巧地落在她身邊,輕鬆地摟她入懷,轉瞬便落在樓船上。
那人轉身又下了水,幾個起伏便游到了落水的船員身邊。
他一手揪住一個人的衣領,將他們拖向樓船。
來回幾趟,落水的人全被撈了上來。
然後他游到大船側舷,單手扣住船板的裂縫,整個人借力一翻,穩穩落在甲板上。
步南絮這才看清來人的模樣。
是個約莫十八歲的少年。
一身黑色勁裝溼漉漉地貼在身上,墨髮被海水打散,隨意束在腦後。
他生了一張極其俊朗的臉,眉骨高挺,下頜線條利落。
他站穩後先扯了纜繩捆住破損的船舷,動作乾脆。
風浪勉強平息,他直起身,目光掃過甲板上的人,最後落在步南絮臉上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顆虎牙。
“殿下,可算接著您了。”
步南絮愣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”
“花望楹。”
他拱手行了個禮。
“奉君主之命,率船隊前來迎接公主回島。遇到風暴耽擱了兩日,來遲了,讓殿下受驚了。”
他說著,目光落在步南絮額頭的傷口上,笑意斂了斂,從腰間摸出一個瓷瓶遞過來:
“殿下先止血,船上風大,彆著了涼。”
步南絮接過瓷瓶,低聲道了句謝。
花望楹又笑了:“殿下別這麼客氣,您要是真謝我,回頭到了島上請我喝頓酒就行。”
步南絮被他這話逗得一時不知該接什麼,只好點了點頭。
風暴過去後,海面恢復了平靜,花望楹給她安排了艙房,又讓人煮了薑湯送來。
他做事周到,但嘴上卻一刻不停。
“殿下,您在臨安待了七年?那可真是夠久的。我去北境試煉不到兩年就想回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