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他拉住一個端茶的侍者，低聲問了幾句。
侍者看了他一眼，大約是覺得這些問題不算機密，便答了。
“司禮官大人是君主嫡女，蓬萊的公主殿下，已被立為儲君了。”
凌長風站在原地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她十年前去臨安，是皇室試煉，本該兩年就回來的。後來不知為什麼留了那麼久，去年才回島。”
凌長風緩緩閉上眼睛。
他不知道她的家在海上，不知道她是蓬萊的公主，不知道她為了他放棄了回家，在異鄉等了七年。
而他曾嫌她出身低賤。
他甚至覺得，給她一個貴妾的名分，已是天大的恩賜。
凌長風站在廊下，手扶著柱子，指節泛白。
傍晚時分，他尋到一個機會，在迴廊盡頭攔住了她。
步南絮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靜：“使臣有事？”
凌長風看著她，千言萬語堵在喉間，最終只化作一句沙啞的話：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步南絮沒有接話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蓬萊的公主，不知道你為我放棄了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我以為你只是一個孤女，以為你能進首輔府已是很好的歸宿，你等了我七年，我卻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步南絮靜靜地聽完，面色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過去的事，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。”
凌長風猛地抬頭看她。
“你我各有前路，不必再提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去。
凌長風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。
航線協定簽了三天，細節都已落定。
鴻臚寺的屬官開始收拾行裝，準備返航。
凌長風卻說有幾處航道標識還需確認，建議多留幾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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