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“我把他踹了。”沈薇薇吸了吸鼻子，話裡還帶著點氣，“我前幾天才知道他以前怎麼對你的，他那種人，憑什麼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他轉？”
林無豔有些意外，指尖頓了頓，倒是被逗笑了：“就沒想過以後？這行不好混。”
“大不了不演了。”沈薇薇仰起臉，眼睛還腫著，語氣卻倔得很，“我當初入行也沒想靠誰，現在不過是回到原點，有什麼了不起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，城市燈火鋪到天際線。
林無豔看著面前這個明明怕得發抖、卻還梗著脖子的女孩，有些人困在泥裡的時候，總還能長出點不肯折的骨頭。
“不演了？”林無豔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聽不出褒貶，“演藝圈這條路，你走到現在，應該也付出了不少吧？說放棄，不可惜？”
沈薇薇抿了抿唇，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袍帶子：
“可惜……但更不想受那份屈辱。靠著別人施捨資源，終究是看人臉色，不如干乾淨淨離開。”
林無豔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城市的璀璨燈火。
資本的力量她再清楚不過，它能將人捧上雲端，亦能輕易將人踐踏入泥濘。
周泊序能捧紅沈薇薇，也能在一夕之間讓她萬劫不復。
如今沈薇薇失勢，那些曾經求著她的人，此刻恐怕都在作壁上觀，甚至落井下石。
不過，她當然不會放任沈薇薇被拋棄。
不就是資本嗎？
不巧，她也有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林無豔轉過身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沈薇薇，“靠人不如靠己，不過，徹底離開或許也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沈薇薇抬起頭，有些不解。
林無豔走回沙發邊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，那頭傳來助理恭敬的聲音：“林總。”
“查一下星耀傳媒最近的動態，特別是他們手裡那個S+級的古偶專案《雲落傳》的女主角人選定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顯然愣了一下，隨即迅速回應：
“是，林總，據悉他們還在最終遴選，周泊序旗下新人蘇晚，但資方似乎還有異議。”
“嗯。”林無豔淡淡應了一聲。
“告訴星耀的陳總，那個專案，我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有興趣參與聯合投資，條件是女主角換成沈薇薇。”
沈薇薇的眼睛驟然睜大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無豔。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快速的鍵盤敲擊聲，然後助理的聲音再次響起：
“明白，林總。我立刻去辦，另外……沈薇薇小姐目前的經紀合約是在周泊序的個人工作室，這方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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