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林無豔瞥了一眼那杯茶，沒動，只抬了抬下巴：“周總要是隻想敘舊，那這合約沒必要簽了。”
“別急。”周泊序這才翻開合約，指尖在某一條款上輕輕一點，“聯合投資的佔比可以再讓三個點，宣發資源也按一線標準傾斜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下個月中歐綠電論壇的開幕演講，我缺個搭檔。”周泊序看著她，目光沉靜，沒有半分逾矩，“你在歐洲做的幾個案例，業內評價很高，周氏剛切入這條賽道，需要你的背書。”
林無豔微微挑眉。
她當然知道這個論壇的分量，國內新能源領域的頭部峰會，往年主講嘉賓都是行業泰斗，周泊序能拿到開幕名額，已經是費了力氣。
“周總倒是會算賬。”她輕笑，“用三個點的投資和一點宣發，換我半天的站臺？”
“不止是站臺。”周泊序收起檔案，語氣認真，“序辰的技術儲備不弱，缺的是上游資源和國際渠道，你手裡的歐洲礦場准入資質，剛好是我們需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當然，合作是雙向的，硯秋如果想回國內佈局，周氏在本土的政商關係，可以全部為你開放。”
林無豔指尖摩挲著杯沿，沉吟片刻才開口：
“論壇的事可以談，但沈薇薇的合約，必須按我給的版本籤，不能有任何附加條件。”
“好。”周泊序答得乾脆。
簽約結束的時候，天邊剛染上暮色。
周泊序送她到電梯口，沒再說多餘的話，只在她進門前忽然開口：
“上次在機場看見你，我就在想，你以前說想去北歐看極光，現在應該已經去過了吧？”
林無豔腳步微頓，回頭看他，神色清淡：“去過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泊序點了點頭，沒再往下說，只抬手替她按了下行鍵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，林無豔看見他還站在原地，風從露臺吹過來，把他大衣上的雪松味散得漫開來，和很多年前她躲在花園裡，聞到過的味道很像，卻又完全不一樣了。
轉眼便到了中歐綠電論壇開幕的日子。
會場內星光熠熠，國內外行業大佬雲集。
林無豔一襲墨綠色絲絨禮服，站在主講臺上。
她見解獨到，邏輯縝密，讓臺下不少資深人士都頻頻頷首。
周泊序坐在第一排中央，目光沉靜地注視著臺上的身影。
光影勾勒出她清麗的側臉，與記憶中那個有些倔強又帶著點怯意的少女截然不同。
他心底某處，像是被細微的針紮了一下，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疼。
演講結束，掌聲雷動。
接下來的交流環節，兩人並肩而立，應對各方提問，默契十足，彷彿合作多年的老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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