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辭燼突然停下來，氣息不穩，低啞道，“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？”
李玫此刻頭腦無比清醒，主動摟住他的脖子，“知道。”
沈辭燼沒在剋制，把她公主抱到床上，他的吻從額頭滑到鼻樑，李玫閉上眼睛，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上來，帶著極淡的酒氣，溫熱而清晰。
他停下來，低頭看著她，撐在她上方，領口微微敞著，呼吸還沒完全平復，“所以，可以嗎？”
李玫抬起手，指尖穿過他垂下來的髮梢，有些惱，“問這麼多做什麼。”
房間裡的燈光從暖黃色變成更暗的暖調。
窗簾被夜風從縫隙裡吹開了一道窄口，路燈的光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斜長的亮痕。
遠處古鎮的仿古建築在夜色裡亮著零星的燈火，那些光透過窗玻璃映在牆壁上，隨著窗簾的浮動而明滅交替。
她攥著他後頸的衣領，指甲微微嵌進布料的紋理裡，他沒有急著結束，只是在她頸側停留了一會兒，呼吸落在她鎖骨上方，溫熱而緩慢。
夜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，窗外的燈火在天花板上晃出一道一道流動的光影，像水面上碎了的月光。
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，比剛才長了一些，像是要把這一刻拉得更久一點。
窗外有一輛車駛過，車燈的光在窗簾上掃了一下又消失了，房間裡重新沉入那種暖調燈光的靜謐之中。
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放在枕邊，十指交扣，指腹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著，在那個越來越慢的呼吸裡，窗外的路燈把窗簾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棵微微晃動的樹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李玫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，她的手指還搭在他肩頭，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肩胛骨的輪廓。
窗簾不再被風吹動了，窗外的古鎮也徹底安靜下來，燈火在夜色裡凝成一小片一小片溫暖的橙黃色光點。
她在那種安靜的、被他的體溫包裹著的暖意裡慢慢閉了眼，感覺到他的手掌從她肩頭滑下來，在她手背上攏了一下，然後落在枕邊，就再也沒有鬆開。
第二天早上李玫是被毛巾擦醒的，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。
視線先是模糊的，然後慢慢聚焦他的輪廓，他背對著視窗的光線坐在床沿上，逆光把他的頭髮邊緣鍍成了一圈淺金色的絨毛。他手裡拿著一塊疊好的白毛巾，像是剛從熱水裡擰出來的，正沿著她頸側緩慢地往下移動。動作很輕，在擦拭什麼。
她這才感覺到身體有一種被徹底清理過的清爽感，“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。
沈辭燼聽到她的聲音，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垂眼看她：“醒了？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似是又想到什麼，她臉色酡紅，迅速低下頭，囁嚅問，“你幾點醒的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他啞聲說。
他把溫毛巾收回來，疊好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伸手把她額前那縷碎髮撥開，的指腹擦過她眉心的時候帶著一股溫熱的潮氣，“你再躺一會兒，”他說，“我去給你倒杯水。”
她看著他的背影，浴袍帶子在腰側系得鬆垮，肩胛骨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若隱若現。
他說完站起來，朝門口走了兩步，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……你繼續睡就好，我在。”
門合上之後，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她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T恤，領口邊緣印著某個樂隊的logo，版型偏大，下襬一首垂到大腿中段，明顯不是她帶來的衣服，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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