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歡忽然轉向她:“李玫,你們那釋出會我看過了,你站在他旁邊的時候,比他緊張得多。”
“是嗎?“李玫摸了摸自己耳朵,”我以為我藏得挺好。”
“你兩隻手攥著話筒的姿勢,一看就是全身繃緊的。”黎清歡抿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聲音壓低了一些,只讓她聽得見,“不過你站在那裡,不卑不亢的,好帥呀!”
說著她擺出星星眼模樣。
李玫的手指在茶杯壁上停了一下:“謝謝。”
黎清歡笑了笑,溫柔的摸著肚子,“我懷孕了。”
李玫抬起頭看著她,目光落在她小腹的位置,寬鬆的毛衣遮住了形狀,但仔細看確實能注意到腰線比上次見面圓潤了幾分,臉上也帶了幾分溫柔,“恭喜。幾個月了?”
“西個多月了,“黎清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,嘴角掛著一抹幸福的笑,語氣似嗔似怨,“林皓知道的時候在圍著我轉了幾分鐘,還到處打電話跟人報喜,真是的。”
沈辭燼也聽到了,側過頭來看她:”你身體怎麼樣?會不會累?”
“不累,”她抬頭看他,“我跟家裡人說了,他們說讓我自己決定,想回去住一陣也行。“黎清歡朝沈辭燼彎了一下眼睛,“所以我要回魔都那邊休養一段時間,古鎮這邊的空氣是好,但產檢什麼的還是魔都方便。”
林皓從桌對面伸手過來,在她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,沒有說什麼,黎清歡反手握住他,朝李玫眨了眨眼睛。
酒過三巡,大家的話匣子都打開了,江行簡端著酒杯,說起他最近在籌備一張新專輯,風格跟之前完全不一樣,找人做了一些電子樂的嘗試,不知道市場能不能接受。
梁棲月跟林皓討論起最近某個熱門科技公司的估值合理性,爭論了幾句,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,但也沒有人真的生氣,李玫坐在旁邊聽,偶爾插一兩句,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溫茶。
外面有人在放煙花,隔著窗玻璃傳進來的聲響悶悶的,像誰在遠處擂鼓。
黎清歡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,又轉回來,目光落在李玫和沈辭燼中間那不到一拳的距離上,她捂嘴偷笑,看,多恩愛。
散場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,沈辭燼去結賬,李玫站在酒館門口的走廊裡等。冬天的夜風從牌坊方向灌過來,她拉緊了圍巾,低頭看到黎清歡從側門出來,走到她旁邊站定,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裡。
“李玫,”她叫了一聲,側過頭看著她,”你以後經常來家裡吃飯吧,顧教授一個人在家也挺無聊的,而且她上次在電話裡誇你,說你會挑茶葉,跟她聊得來。”
李玫想起那個紅絲絨盒子:“好。”
黎清歡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我表哥那個人,看起來什麼都無所謂,實際上他比誰都在意。你多在他身邊待著,他就踏實了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,腳步不快不慢,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李玫站在原地,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。
沈辭燼從裡面走出來,手裡拿著車鑰匙,看了一眼黎清歡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李玫:“她跟你說了什麼?”
李玫俏皮一笑,“我們女生之間的小秘密,不能告訴你哦。”
沈辭燼點了點她的小鼻子,“好。”他沒有追問,拉起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,十指交扣,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裡。
他的手很暖,帶著剛從暖氣房裡帶出來的溫度。
兩個人並肩走向停車場,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交疊在一起。
“你下週還留在魔都嗎?”他問。
“嗯嗯。芯辰那邊的方案進入了執行階段,需要駐場一週左右。”
“剛好我也不走。顧女士說你上次喝茶的時候多吃了兩塊棗泥糕,她記下了,讓我這周帶你回去再吃一次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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