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澤不太情願地站起來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沈辭燼一眼，那一眼裡帶著一種“等會兒再聊”的意思。
飯桌上比客廳裡的氛圍鬆弛了不少。
阿姨的廚藝很好，幾道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，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，色澤紅亮，裹著濃稠的醬汁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沈辭燼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，很自然地誇了一句：“阿姨，這排骨比我家阿姨做的還好吃。”
李母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，然後笑著說：“那你多來家裡吃，家裡多一個人也熱鬧。”
“好，到時您和叔叔可別嫌棄。”沈辭燼接茬。
李母笑著搖了搖頭，“哪會，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後她又招呼他多吃點菜。
李父難得喝了兩杯白酒，臉頰泛起一層極淡的紅。
他放下酒杯，看了沈辭燼一眼：“辭燼啊，你是個聰明人，很多事我不說你也明白。我們李家雖然比不上你家大業大，但李玫從小也是被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。我不希望她在別人家裡受氣，實話說，我是沒打算讓她高嫁的。”
“叔叔，我知道的，我會好好待李玫，我爸媽他們也很喜歡她。”
沈辭燼最後認真道，“她在我心中佔據無可替代的位置，無論何時都一樣，希望您和阿姨能夠放心。”
李父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李玫坐在旁邊，聽見沈辭燼的話後，看了他一眼後低頭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，真是越嚼越甘甜，甜到她心坎裡了。
飯後沈辭燼主動收拾了碗筷，李母攔了一下沒攔住，他端著摞好的碗碟走進廚房，裡面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和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響，阿姨想幫一下他都被他拒絕了。
李玫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，肩線的輪廓在水槽前微微起伏著，動作比他自己說的“第一次做飯”要熟練得多。
送沈辭燼出門的時候，夜風比傍晚涼了很多。
兩個人站在院門外的路燈下，他大衣的領子被風微微吹動，李玫幫他把領口攏了一下：“你今天表現得很不錯。”
然後李玫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，她傲嬌道，“這是給你的獎勵。”
沈辭燼摸了摸被吻過的地方，失笑。
“叔叔問的問題比阿姨多。“他低頭看著她，夜色把他眼底的光收攏成很小的兩簇，”我這個準女婿算是過關了嗎？”
“算。“她一本正經說，”你走了之後我媽還跟我說了一些話。”
沈辭燼挺好奇的，“什麼？”
李玫清了清嗓子，儘量還原李母的語氣，“這小夥子看你的眼神都要拉絲了，看來是真非你不可了。”
她沒說的是，李母后面還補了一句，“不愧是我的女兒，青出於藍勝於藍。”
說完，李玫一眼不眨的盯著沈辭燼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伸手把她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，拉頭碰到她下頜線時微微停了一下，然後收回手：“那她沒看錯。”
李玫沒有接話，只是把手伸進口袋裡，摸到之前放進去的那顆薄荷糖的包裝紙，指腹在糖紙的邊緣來回摩挲，沒吃糖都能感覺到甜度超標，她對沈辭燼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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