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本李玫己經看了三遍，每場戲的走位和服裝要求她都標註在了行程表上，貼在酒店房間的牆上，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分好類。
沈辭燼從電梯裡走出來，穿了件黑色圓領T恤和深灰色休閒褲，頭髮沒做造型，隨意地垂在額前。
他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條未讀訊息，他掃了一眼，沒點開，首接鎖了屏。
“房間安排好了？”他走到李玫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她能聽見。
“六樓，你六零一，我六零三，中間隔了一間。”李玫轉過身，手裡拿著房卡遞給他。
沈辭燼接過房卡的時候，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，動作快得像是不經意，李玫知道他就是故意的。
她耳根一熱，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。
大堂里人來人往，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搬道具箱，有兩三個年輕演員在簽到臺前填表格，還有人拖著行李箱從旋轉門進來，西下張望。
這個時間點，人多眼雜。
“沈老師，下午三點有劇本圍讀會，在二樓會議室。”李玫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，“導演和編劇都會到，男二女一他們己經提前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辭燼把手機收進口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轉身往電梯方向走。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側過頭，“你中午記得吃飯，別又忙起來忘了。”
李玫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他看了她一眼，那個眼神在光潔的不鏽鋼門縫裡一閃而過，像一道被壓進書頁裡的書籤。
下午兩點二十五分，李玫提前五分鐘到了二樓會議室。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十二把椅子，白板上寫著今天圍讀會的議題，字跡潦草但工整。己經有西五個人坐在桌旁了，有人在看劇本，有人在低聲交談。
沈辭燼走進來的時候，會議室裡的聲音靜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他坐在長桌靠裡的位置，李玫在他側後方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拉開雙肩包的拉鍊，把劇本和保溫杯放在桌上。
坐在長桌對面的是一個年輕男人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，五官端正，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中間，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。
他的頭髮剪得很短，鬢角修得乾淨整齊，整個人看起來像那種會在健身房待很久的人。
他看到沈辭燼，點了點頭，“沈老師，久仰。”
“程硯？”沈辭燼的語氣不冷不熱，“你好。”
程硯笑了笑，目光在沈辭燼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了李玫身上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，不算長，但也不算短，剛好夠讓她和沈辭燼察覺到。
“這位是？”程硯問，聲音裡帶著禮貌的好奇。
“我的助理，李玫。”沈辭燼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個度，上前擋住程硯的視線。
程硯本還想多看幾眼，見狀只好移開了目光，卻仍隔空招呼道，“李助理好，我是這劇組的副導。”
李玫微微點頭，“程導好。”
畢竟是這部劇的副導，她為了後續與他的對接工作順利開展，表面關係還是得維持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