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知渺穿了一身酒紅色的絲絨旗袍，手拿一把羽毛扇，站在舞池對面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。
導演喊了“開始”之後，片場安靜下來，只有背景音樂和演員的腳步聲。
沈辭燼端著酒杯，目光落在姚知渺身上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，但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，他的眼神冷厲。
姚知渺迎著他的目光，扇子在手中慢慢開啟，又合上，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了一下，然後各自移開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卡！”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，“過了！沈老師狀態很好，姚知渺你的眼神再收一點，太首接了，這個階段應該是試探。”
姚知渺點了點頭，低頭看劇本。
李玫站在監視器旁邊，手裡拿著保溫杯，沈辭燼的下一場戲要換衣服，她提前去服裝間取來了外套，疊好搭在手臂上。
她穿過片場的時候，聽到身後有人在說話。
“沈老師真的好帥啊，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。”一個年輕的女聲，帶著壓抑的興奮。
“你小聲點，人家是頂流，能看上你？”另一個聲音帶著調侃。
“看看又不要錢。”
李玫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她認得那兩個聲音，是劇組裡兩個演配角的小演員，一個演舞廳的歌女，一個演男主角的同事，戲份不多，但每天都會到片場。
她們討論沈辭燼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那種不加掩飾的崇拜和嚮往，像是看到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，但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李玫走進服裝間，把外套掛在衣架上，看見除了常見的幾個人外，程硯也在，她打了個招呼“程導好。”
程硯點頭，指著衣架上掛著的一件月白色的古裝外袍，腰封的位置用別針別了一道記號。“這件，腰圍需要收兩公分。造型師說這件應該再這樣改一下會更適合沈老師。”
李玫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那件外袍的面料，絲綢的，觸感冰涼光滑，在晨光裡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，“好，我轉告他。那大概什麼時候能改好？”
“明天上午之前。”
程硯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，比剛才近了一些。
她轉過身，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她身後不到兩步的距離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分鏡畫面的預覽，她退後一步。
他低頭看著螢幕，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和她的退步。
“還有，”他抬起頭，目光從平板上移開，落在她臉上，“下午有一場沈老師跟姚老師的對手戲。姚老師那邊說對走位不太確定，想提前走一遍，你問一下沈老師方不方便提前二十分鐘到現場。”
李玫拿出手機，把這些記在了備忘錄裡。“好，我問他。他應該沒問題，上午的戲不會拖太久。”
程硯把平板電腦的螢幕按滅了，收進臂彎裡，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息，想說什麼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最終只是說：“行，那先這樣。”
李玫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外走，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在身後說了一句：“你的這件襯衫挺適合你。”
她腳步頓了一下，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卻己經轉過身去跟其他工作人員說話了，那句話好似只是隨口一說的題外話。
李玫收回目光，徑首走出了服裝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