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玫坐在床邊，手裡的行程表被她攥出了褶皺。
她不想聽，但聲音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裡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洗手間，開啟水龍頭，讓水流的聲音蓋住隔壁的爭吵。
水嘩嘩地流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臉色蒼白，眼眶微紅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。
她不應該哭，她也沒有資格哭。
她是助理，他是藝人，他有女朋友。
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，中間隔著一道牆。
牆的那邊在吵架，牆的這邊她在聽。
她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站在這裡，聽著水龍頭的聲音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關掉水龍頭。
隔壁安靜了。
她試探性地走出洗手間，貼著牆聽了一會兒，只有沉默。
她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然後，她聽到了一聲巨響——門被摔上的聲音。
走廊裡的聲控燈又亮了。
她走到門口，從貓眼裡往外看，看到宋文漪從沈辭燼的房間衝出來，頭髮散著，眼睛紅紅的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快步走向電梯。
她沒有化妝，沒有穿大衣，只穿著一件薄毛衣，看起來不像一個明星，像一個普通的。受了委屈的女孩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走廊安靜了。
聲控燈滅了。
李玫站在門後，手還搭在門把手上。她聽到沈辭燼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。
他一個人，在黑暗中，沉默著。
她回到床邊，坐下來。
手機亮了，是沈辭燼發來的訊息：“明天早上還是五點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的，沈老師。咖啡還是55度。”
他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只有一個字，但她覺得那個字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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