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休息區看劇本，手指在紙頁上慢慢地滑動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李玫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保溫杯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，“沈老師，梨湯。”
沈辭燼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皺著眉頭。他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沒有說話。
李玫看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下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她想說點什麼，但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你還好嗎”太假了，“沒事的”太輕了，“需要我做什麼”太越界了。
她選擇了沉默，退到一旁，繼續做自己的事。
中午，沈辭燼在休息室吃飯。
李玫端著一盒盒飯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，一個人吃。
米飯有點硬，菜太鹹了，但她還是吃完了，一粒米都沒剩。
沒成想，還沒吃多久宋文漪就來了。
這次她是一個人來的，沒有化妝師，沒有保鏢，甚至連助理都沒有帶。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，頭髮紮成馬尾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看起來不像一個明星，像一個普通的。剛哭過的女孩。
她走進休息室，在沈辭燼對面坐下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沈辭燼放下筷子。
“我想跟你談談。”宋文漪的聲音很低，跟昨天在化妝間裡判若兩人。
“談什麼？”
“談我們。”
沈辭燼沉默了幾秒。“你說。”
宋文漪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她的指甲上塗著大紅色的甲油，邊緣有些剝落，“我知道我脾氣不好，我知道我作，我知道我在片場給你丟人了。但我改，我真的改。你別不要我。”
沈辭燼看著她，眼神很複雜，有心疼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“我沒有不要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對我越來越冷淡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以前你會主動給我發訊息，會叫我寶貝，會在片場牽著我的手。現在呢？你連看都不看我。”
“我最近事情多，手腕又傷了，拍戲壓力大——”
“你每次都是這些理由。”宋文漪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但沒有掉眼淚，“你是不是有別人了？”
沈辭燼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你那個助理——”
“李玫？”沈辭燼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她是我的助理，她有男朋友。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往那方面想？”
“你每次都護著她！”
“我沒有護著她，我只是在說事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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