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之前。後來我想通了。”小林抬起頭，眼睛裡有光，“阿飛對我好，是真心對我好。我不想因為一段已經死掉的感情，錯過一個真正在乎我的人。”
李玫看著她，笑了一下。“恭喜你。”
小林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“你呢？你跟你那個軍校男朋友，打算什麼時候修成正果？”
李玫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，然後恢復了，“他忙，我也忙。再說吧。”
“你們這些軍嫂啊，真是讓人著急。”小林嘆了口氣，站起來，“行了，我走了，服裝間還有一堆衣服要整理。”
小林走了之後，李玫一個人坐在臺階上，把飯盒裡剩下的米飯一粒一粒地吃完。
她想起小林說的“不想因為一段已經死掉的感情，錯過一個真正在乎我的人”。
小林有阿飛。
她有什麼？她只有一個編出來的“軍校男朋友”，和一個不知道她存在的人。
她把飯盒蓋上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走回了片場。
下午的拍攝，沈辭燼的狀態恢復了。他的臺詞一條過，走位一次到位，導演連連點頭。
但李玫注意到，他每次休息的時候都會拿起手機看一眼，然後皺著眉放下，像在等什麼人的訊息，又像在煩什麼人的訊息。
下午四點，宋文漪來了。
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打扮得花枝招展，而是穿了一身不對稱設計的亞麻連衣裙，一側路肩，一側長袖，頭髮隨意扎著，臉上沒有化妝，她的眼睛有點腫，像是剛哭過。
她走到休息區，在沈辭燼旁邊坐下來。
“辭燼，我們談談。”她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哭腔。
沈辭燼正在看劇本，沒有抬頭。“談什麼？”
“談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。”
“我在拍戲。”
“你昨晚也不接。你在酒店，不是在拍戲。”
沈辭燼合上劇本，抬起頭看著她。他的眼神很冷，不是那種生氣的冷，是那種“我已經不想再跟你吵了”的冷。
“文漪，我現在很累。能不能等我收工再說？”
宋文漪的眼眶紅了，但她沒有哭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她站起來，轉身走了。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辭燼，我真的很愛你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沈辭燼沒有回答。
李玫站在不遠處的監視器後面，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，她的手指在保溫杯上收緊了一下，指甲掐進了杯壁的漆面裡。
她看著宋文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心裡有一種複雜的感覺，是一種很淡的。說不清的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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