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？你沒跟沈老師去上海？”小林看到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讓我休息一天。”
“那正好！你中午有空嗎？陪我去一趟鎮上唄，我想買個禮物送給阿飛，他生日快到了，你眼光好，幫我參謀參謀。”
李玫想了想，點了頭。
小鎮不大，橫店影視城周邊的商業街這幾年發展得很快，咖啡館。奶茶店。服裝店。飾品店，一家挨著一家。
小林拉著她進了好幾家店，挑來挑去都不滿意，最後在一家手工皮具店裡看中了一條皮帶，深棕色，做工很精細，扣頭是啞光的銀灰色。
“這個怎麼樣？”小林舉起來，歪著頭端詳。
“好看。他什麼風格？”
“他平時穿工裝褲比較多，皮帶露在外面，這個顏色搭深色褲子應該不錯。”
“那就這個吧。”
小林去付錢，李玫站在店門口等。
街上人不多，陽光曬得路面泛白，遠處有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攤，彩色的糖絮在熱風裡慢慢旋轉，空氣裡飄著焦糖的甜味。
她看著那團糖，忽然想起小時候，父親帶她去遊樂園，買了一個比臉還大的棉花糖，她吃了半天沒吃完，沾了一臉糖渣，父親用拇指幫她擦掉，邊擦邊說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”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父親了，他常年在外地談生意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，每次回家都很倉促，帶一箱禮物，住一兩天，又走了。
她以前覺得父親不夠關心她，現在想想，他只是不擅長表達，以為物質能填滿所有缺口，就像她以為拚命靠近沈辭燼，就能填滿心裡那個洞。
小林買完皮帶出來，見她站著發呆，湊過來問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她收回目光，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沿著商業街往回走，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，小林拉住她的胳膊：“等一下，我要買杯奶茶。你喝什麼？”
“跟你一樣就行。”
小林進了店，李玫站在店門口的遮陽棚下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程博遠發來一條訊息，說B輪融資的投資人名單已經定了，包括張遠山所在的鼎輝資本。一家頭部PE和兩家家族辦公室，讓她下週三到上海開個碰頭會。
她回覆“收到”，鎖了螢幕。
“跟誰聊呢？笑得這麼開心。”小林從店裡出來，手裡端著兩杯奶茶，遞給她一杯。
“我笑了嗎？”李玫接過奶茶，冰的，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“笑了，嘴角翹得老高。”
李玫低頭吸了一口奶茶，甜味在舌尖上化開，並沒有解釋。
傍晚回到酒店，李玫洗了個澡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。
芯辰科技的股價今天又漲了一點，連續十五天陽線，她開啟投資日誌，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句話：“第十六天，回撥風險增大，準備減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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