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還看了眼李玫，見她面無異色才沒再繼續找補。
周今可撇了撇嘴，又看了李玫一眼，“辭燼哥，這是你朋友嗎？不介紹一下？”
沈辭燼以為周今夜沒跟她說，介紹道，“我女朋友，李玫。”
周今可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，歪了歪頭，用一種好奇的語氣說：“哦——你就是那個助理姐姐啊，我聽清歡姐提過你，沒想到這麼快就成為辭燼哥的女朋友。”
李玫沒接茬，早在和沈辭燼在一起之前就想到了和他一起後她一定會遭人詬病，這可能還只是開胃菜，只笑著打了聲招呼，“你好。”
沈辭燼握了握李玫的手，後用腳踹了踹周今也，周今也這才看了看喬令儀。
喬令儀立馬把一碟剝好的砂糖橘推到周今可面前，語氣帶著微微的討好：“今可，這橘子挺甜的，你嚐嚐。”
周今可拿起一瓣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轉頭跟周今也說話去了。
喬令儀收回手，垂下眼睛，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笑容，看起來像是一朵在風裡稍微晃了一下又重新立穩了的花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門從外面推開了，走進來兩對男女。
走在前面的一對看起來三十左右，男人身形修長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女人穿著一件紅色鏡面流動感長裙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明豔大氣。
“顧瑾舟，蘇語汐。”沈辭燼在旁邊低聲說，“他倆自由戀愛，大學時期就在一起了，畢業沒幾年結了婚，大概三年了。”
顧瑾舟跟沈辭燼拍了拍手，目光落在李玫身上時停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蘇語汐走過來，在李玫不遠處坐下，聲音爽朗，“你就是李玫吧？顧瑾舟提過你。”
李玫好奇，“說我什麼？”
“說你眼光好，辭燼這次選的人不一樣。”蘇語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不像是在恭維。
後面進來的一對是賀柏越和梁棲月。
賀柏越是那種看起來就很會活躍氣氛的人，剛一進門就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：“哎呀遲到了遲到了，路上堵得我差點想棄車步行。”
梁棲月跟在他身後，扎著丸子頭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。
人都到齊了。
火鍋鍋底端上來的時候，白湯和紅湯在鍋裡翻滾，蒸汽升騰起來，模糊了玻璃窗的輪廓。
沈辭燼拿起公筷，往白湯鍋裡涮了幾片薄薄的牛肉，撈起來放在李玫面前的小碟子裡。
“你試試這個，他們家牛肉不錯。”
李玫低下頭，夾起一片牛肉蘸了一點芝麻醬送進嘴裡，肉質很嫩，裹著湯底微微的甘甜和芝麻醬的醇厚，在舌尖上慢慢化開。
她抬起頭的時候，餘光裡捕捉到對面一道視線。
周今可正看著她，手裡拿著一杯橙汁，吸管在杯口輕輕轉著圈，她的臉上掛著笑，但那笑容像一層貼上去的箔紙，薄薄的，掀起來底下會是什麼還不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