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邊的店鋪開始亮燈,小吃攤的油煙混著燒烤的香味在空氣裡散開。
路過一家賣糖炒栗子的小攤時,李玫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正用鐵鏟翻著鍋裡的栗子,焦糖的香氣裹著熱氣撲過來。
沈辭燼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然後走到攤前,“來一份。”
老頭麻利地裝了一紙袋,遞過來,沈辭燼接過,遞到李玫手裡,“趁熱吃。”
紙袋隔著包裝傳過來,她剝了一顆放進嘴裡,栗子很甜,糯糯的在舌尖上化開,她含糊不清說,“好吃。”
沈辭燼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弧度很淺,然後兩個人繼續往前走,邊走邊吃,栗子殼一顆一顆地剝下來,裝進空袋子裡。
走了一段路,沈辭燼忽然注意到身後似乎有人跟著他們,他轉頭看了一眼,放緩了腳步。
李玫想順著他剛才的目光回頭看一眼,被沈辭燼拉住,然後低聲說:“是狗仔,別回頭。”
李玫抓住他的衣袖,她很擔心曝光會影響他的事業,“那怎麼辦?”
“前面有一條巷子,窄而且西通八達,車也進不去,我們從那邊繞過去。”沈辭燼沉著冷靜,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。
李玫點了點頭,挽住沈辭燼的胳膊,步伐自然地加快了,拐進了旁邊的一條窄巷。
巷子裡很安靜,兩邊是民居的後牆,牆上爬滿了爬山虎,暮色中葉片呈現出一種濃郁的墨綠色。
沈辭燼的手從口袋裡伸出來,握住了她的手,十指交扣,領著她快速穿過小巷。
巷子盡頭是另一條街,他站定後看了看李玫,見她沒事,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打電話叫了老王。
沒過多久,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,車燈亮著。
沈辭燼拉開車門,李玫彎身鑽進去,他緊跟著上了車,車門關上。
車窗貼了防窺膜,從外面看不到裡面。
“甩掉了?”李玫透過車窗向後看,身後的巷口空無一人,不確定的問。
“嗯。”沈辭燼發動車子,“待會去吃飯,我訂了一家民宿的私房菜,在鎮外,很偏,應該不會有狗仔。”
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,拐進了一條窄窄的鄉道,路邊是黑黢黢的田野,遠處偶爾能看到幾點零星的燈火。
最後車停在一座老宅院門口,院門是木製的,門上掛著一盞舊式的白熾燈,燈光昏黃,照亮門口一方青石板臺階。
民宿不大,一共只有五個房間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,看起來溫厚和善,見到沈辭燼也沒有大驚小怪,只是笑著把他們領進了一間靠院的廂房。
廂房不大,佈置得古色古香,木窗、竹簾、一張老式的雕花木床,床單是素色的棉麻質地,枕頭上繡著兩枝淡青色的蘭草。
不遠處放著個紫檀木圓桌,桌邊一圈精美的雕花。
晚飯端上來之後,桌上擺著西菜一湯,都是家常菜,白切雞、清炒時蔬、紅燒魚、一碟涼拌木耳,湯是冬瓜排骨湯,用紫砂煲裝著,還在冒著熱氣。
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,沈辭燼夾了一塊魚肉,剔掉刺之後放進李玫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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