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今也放下手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那我換個問題——你下週有空嗎？”
站在幾步之外的喬令儀臉色很難看，她目光死死地盯在周今也身上，像是要看穿他臉上那層鎮定底下的東西，指甲掐進掌心她也沒察覺。
她想起前幾天無意中看到周今也手機螢幕亮起來時，上面跳出的那條訊息提醒——備註是”林茜“，內容只有一行字：“上次你說的事我考慮過了。”
她當時沒有點進去看，但那種懸在半空中的、不上不下的感覺一首延續到了今天。
周今可站在喬令儀旁邊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也看到了林茜那邊的動靜。
她抿了抿嘴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喬姐，你別難過，我哥他就是不甘心。”
這麼長時間喬令儀對她和她哥的好令她動容，她現在都想喬令儀要是真成了她嫂子其實也不錯的。
喬令儀沒有接話，只是端起那杯幾乎沒動過的起泡酒喝了一大口，酒液在舌尖上泛起一陣又酸又澀的餘味。
李玫從另一頭走過來，看到了這邊微妙的氣氛，“令儀，怎麼站在這兒？進去坐吧，裡面涼快些。”
他們還是她特意請來的，畢竟沈辭燼礙於以前周今可對她的態度，不想請的，不過李玫感受到了周今可得變化，而且周今也畢竟跟沈辭燼當了這麼多年的朋友。
喬令儀放下酒杯，用力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個不算笑的弧度，“好，我這就進去。”
花園中央的天幕下面，切蛋糕的環節即將開始。
田嫂推出來一隻白色的小推車，車頂用淺藍色的紗幔紮了一個蝴蝶結，推車上層擺著一隻小小的蛋糕，兩層的海綿底，表面用淡藍色奶油裱了一層細緻的紋理，最上面插著一根彎彎曲曲的數字“1”蠟燭。
李玫把小滿抱到推車旁邊，讓他坐在桌面上。他歪了歪頭，目光落在那隻蛋糕上，伸出一隻小手，指尖在奶油表面輕輕碰了一下，然後把沾了奶油的手指塞進嘴裡嚐了嚐。
嘗完之後他愣了一瞬，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，嘴角還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油。
沈辭燼站在他身側，彎腰幫他把蠟燭點燃。
橘黃色的火苗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很輕。
林茜舉著拍立得按了一下快門，照片從相機頂端吐出來，她捏著相紙邊緣晃了晃，紙面上的影像正在從灰白色慢慢浮現，一隻蛋糕、一根蠟燭、一個嘴角沾了奶油的小孩，旁邊是彎著腰的大人，再旁邊是一個正笑著的大人。
夜幕降臨之後賓客散了，小滿早早就睡下了。
李玫站在花園裡，把最後幾把椅子收攏靠牆。
沈辭燼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“你先放著，明天田嫂會收拾。”
“馬上就收完了。”她把椅背疊好放進儲物間裡。他跟在後面，靠著儲物間的門框看她忙完，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“有點。”她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但很開心。看到大家都來，看到他坐在蛋糕前面的樣子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好像就在昨天他還只有那麼一點大，趴在我胸口睡覺，連翻身都不會。”
沈辭燼走過來牽起她的手，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路燈從他身後照過來，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黃色的柔光裡。
“他還會繼續長大的。”他說，“我們也一樣。”
夜色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她聽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上週孫姐教了我一種新方法，”他說，“據說能防止側漏。“
她低下頭靠在他肩上笑了一下，“你學這個倒是挺積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