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,要不是因為一睜眼就被救護車拉走了,春和早在這房子裡住不下去了。
兒子說的對,這房子是能嚇跑帶回家的小姑娘。
可翻新重蓋的成本太高了,倒不如去鎮上買一個。
他們鎮上的開發商自己建的樓房,才一千出頭一平。買個一百平的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錢,要是買個二手毛坯,價格更低了。
本來春和還想慢慢看,把鎮上的幾個小區仔細對比一下再做選擇。
可誰知一覺醒來,他就發現床邊掉了不少脫落的牆皮,自己還被咬了滿身包。
老房子一個多月沒住人,床墊子滋生出不少蟲子,夜裡都一股腦跑出來咬他了。
春和一邊給自己塗花露水,一邊給閨女打電話:“粒粒,家裡的房子真不能住人了,都掉牆皮了。要不是爸命大,昨晚上就得交代了。”
麥粒在那頭問他:“那咋辦?早就叫你翻新了,你非不幹,說要留著錢給你兒買房子。咱家那房子都不光是漏水掉牆皮的問題,它蟲子也多啊。”
“糖豆每次回去,都得咬一身包回來。”
她是知道她爸手裡有錢的,不像麥芒,天天覺得老爹窮的吃不上飯了。
除了存款,家裡還有點奶奶傳下來的古董首飾和銀元,還有套民國時的書,不過那個應該不值多少錢。
別問為什麼麥粒知道這麼多麥芒不知道,問,就是因為她是長女,還當了八九年的獨女。
她曾經一度覺得,她奶留下來的那些首飾,都應該是她的。
首到後來媽沒了,麥粒可憐麥芒這個弟弟才十幾歲就失去媽媽,所以才沒了以前那種“寸土必爭”的心思。
春和呲牙給腿上的包來了一個十字封印,然後跟閨女說:“我打算去鎮上買套房,你覺得咋樣?”
“我聽說現在鎮上的小區都通燃氣了,也能集中供暖,住著挺方便的。”
麥粒“嗯”了一聲,問他:“行,挺好的,我沒啥意見。手裡的錢湊手吧?用不用我贊助你兩萬?先說好啊,就兩萬,多了沒有。”
春和咧嘴笑:“不用不用,爸手裡錢夠了。爸給你打電話,就是想提前告訴你一聲。”
話音一轉,他又說,“爸剛才收拾東西,把你奶那些古董首飾都翻出來了,爸記得你小時候還很想要來著。粒粒,你生個二胎,爸就都給你,行不行?”
麥粒撇嘴,大聲道:“我不稀罕了,你都留著給你兒子吧。生生生,就知道讓我生,感情生孩子難受的不是你。”
要是能讓男人生孩子,她倒也不排斥二胎,可誰讓這技術還不成熟呢!
聽著閨女生氣地掛了電話,春和忍不住嘆口氣,蒜鳥蒜鳥,閨女不生就不生吧,還有兒子跟外孫女呢!
他爭取好好活,活到外孫女糖豆生孩子那天!
他就不信,值錢的東西還換不來幾個孩子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