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九十怎麼了?
幹一個月也兩千七呢。
比他賣菜收入高多了!
那人眼珠子一轉,又說道,“憑你的人才,出去隨便乾點什麼都得掙一二百,薅草這種娘們活兒,有什麼好乾的?”
他摟著春和的肩膀,繼續說道:“要不跟我去工地搬磚吧?一天最少二百三。一個月下來,能掙六七千呢。”
春和吐口菸圈,淡淡道:“不去。我又沒兒子,那麼拼幹什麼?村裡就挺好,離家近。我早上吃了飯去幹三個點就回來休息。過晌不熱了再去幹三個點。”
“家裡就我一個人,一天九十我頓頓吃魚吃肉都吃不完。這樣的日子我挺知足了。”
那人越聽,越覺得心酸。
這樣的日子誰不想過啊!
可他有倆兒子啊。老大要買房結婚,老二還在上大學,處處都要錢。
這個活兒,是給家裡的婆娘討的。
可誰知方春和他,油鹽不進呢!
送走了眼紅的漢子,春和算算日子,大閨女的生日要到了。
他騎上代步車去鎮上的蛋糕店訂了一個雙層的生日蛋糕,又買了兩條大閨女愛吃的大鮁魚,準備明天去大閨女家給她過生日。
返程路上經過鎮上的銀飾店,想想抖音刷到的影片,每個小姑娘都有的銀手鐲......
春和想想大閨女光禿禿的手腕,又進去買了一個款式新穎的銀手鐲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鎮上取了蛋糕,然後開始往家裡走。
走到一多半的時候,春和才想起來給大閨女打電話:“文清啊,你今天過生日別訂蛋糕了。”
方文清正在市場買菜呢,聽見親爹這麼說,隨口道:“為啥?是有什麼說法不讓吃蛋糕?”
春和嘴角抽抽,讀書少就是不行,容易迷信。
他大聲道:“沒什麼說法。”
“那為什麼——”
“我給你定了!你要是再訂就多了!吃不完浪費了!”
“啥?你說啥?”
方文清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,她爸能給她訂蛋糕?他知道蛋糕店的門朝哪兒開嗎?
再說了,一個蛋糕怎麼也得一二百,她爸能捨得?
方春和冷哼一聲,說道:“我說我給你訂了個兩層的生日蛋糕。在哪兒訂的?在咱家鎮上訂的。我已經取了蛋糕,正往你們家走呢!再有半個點就到了!”
說完,他就掛了電話,擰開油門繼續往前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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