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房念念收拾好情緒的時候，房秀麗也給春和打電話了。
“哥，我嫂子醒了。你跟念念說完沒有？”
春和看看精神氣明顯不一樣的閨女，回覆她：“說完了，我這就叫念念回去。”
房秀麗“啊”了一聲，捂著話筒躲在走廊上小聲問他：“你真不上來看看我嫂子？”
春和沉吟片刻，拒絕她：“不用，等她出院再說。”
掛了電話，春和也這麼叮囑閨女：“念念，你媽生病不能受刺激，你先不要跟她說我回來了。咱爺倆加好友了，有什麼狀況你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房念念點點頭，應了一聲，又問他：“那房想呢？他知道你回來了嗎？”
春和搖搖頭：“除了你和你小姑，誰也不知道。本來我也沒想先去找你小姑，可是我給你媽打電話打不通……”
房念念腦子裡靈光一閃，恍然道：“原來那個外地號碼是你的？我說怎麼掛了又打，掛了又打！我還以為是小——”
房念念及時止住話頭。
她欠網貸被催收這件事，她爸還沒不知道呢。
春和也假裝不知道，只點頭應道：“爸以前在山裡吃壞腦子了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也就是最近兩年才流落到城裡，要了兩年飯，腦子清楚點了。”
“後來買刮刮樂中獎，才買了個二手手機，辦了張卡。要不然，爸連回家的車票都買不起……”
他不是在外面過多了好日子才想起家裡，他是一中獎就首接回來了！
春和很好地保留了證據，還把兌獎那天拍的照片給閨女看。
“爸在外面流浪了十年，身份證也過期了。還是半個月前才去補辦的身份證。”
房念念看著老爹那個明顯示卡頓且有使用痕跡的二手手機，再看看他相簿裡存的照片和他那雙充滿老繭的手掌，以及乾瘦蠟黃的臉頰——
就知道老爹在外面是吃了很多苦的！
她不怨他！
一點都不！
她只恨當時年輕的自己沒能力，恨自己救不了老爹的命！
房念念的眼淚又憋不住了，嘩啦嘩啦往外掉。
春和勸她：“念念，你快別哭了，要不你媽看見，得以為你出什麼事兒了。”
春和還給她出主意：“你就先跟你媽說，是你自己買彩票中獎了，叫她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，只管在醫院裡好好住著養著，等身體好利索了再出院。”
房念念點點頭，應道：“好，爸，我知道了。”
爺倆又聊了幾句，房念念就上樓了。
春和則是在一樓大廳等著小妹下來，他們倆來的急促，飯也沒顧得上吃。
還有住的地方，最好找個離醫院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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