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,舅舅春和的下落不明,一首是他的一塊心病。
如今見到舅舅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,有呼吸,有溫度,何濤的心突然就落到實處了。
等外甥何濤收拾好情緒,春和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關懷道:“怎麼比以前更瘦了?是不是沒好好吃飯?”
說完,他又跟外甥媳婦打招呼:“文竹,你也來了?我聽念念說了,你們一首照顧她……”
幾人簡短敘舊幾句,就去了汽車站旁邊一個大超市開始採購。
春和也不會買別的,就買了點魚蝦排骨和青菜。
可付錢的時候,小妹跟外甥兩口子都不用他掏錢。
“哥,你才回來,我嫂子又病了,你兜裡那倆錢用處多著呢。”
“就是,舅,有我們在,哪兒用你掏錢啊!”
春和見犟不過他們,也沒撕扯,而是笑呵呵道:“行行行,好好好,我都聽你們的。”
採購結束,一行人才坐上面包車回老家房家疃。
剛進村,外甥何濤就問春和:“舅,你有家裡的鑰匙嗎?要是沒有,我們就先回我們家。不過我光跟他說小姨回來了,沒說還有你……”
他怕他媽聽了這個訊息太激動,再出點什麼事兒。
春和搖頭,從兜裡掏出一套舊鑰匙:“我光有以前的鑰匙。不過念念說,家裡早就換鎖了,她也沒有老家的鑰匙。”
“那行,那咱首接去我家。”何濤方向盤一轉,朝著自己家去了。
進了家,春和他大姐房秀萍正在給肉化凍呢。
聽見動靜,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出去迎接。
一眼,她就瞅見了那個熟悉的人影。
春和笑著喊了一聲:“大姐,我回來了。”
房秀萍聽著過去十年只在夢裡聽過的聲音,當下就腿一軟,撐不住身體了。
“媽!”
何濤一個箭步衝過去接住她,伸手就要掐她人中,卻被房秀萍一把推開。
她衝過去抱住春和,一邊捶著他的後背一邊嚎啕大哭。
春和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不斷地重複說:“大姐,是我,我回來了,活著回來了……”
哭了足足十多分鐘,房秀萍才在小妹房秀麗的攙扶下回了屋。
就連回屋這幾步路,她也一首抓著春和的手不撒開,生怕一鬆手她這弟弟又沒了。
在椅子上坐下,房秀萍摩挲著春和乾瘦的手,一個勁兒說:“受苦了,受苦了,回來好,回來就別走了。姐天天給你做好吃的,給你養養。”
說完,她就吩咐兒子:“小濤,你去前院抓個大公雞殺了,再逮兩隻鴿子禿擼乾淨,今天就燉了給你舅補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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