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孟清歡意外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那個孩子。
那個孩子還在舔他的棒棒糖，但他像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，正看著她。
不是“看”，是“審視”。
像一個考官在看一個考生。
那雙眼睛裡有光，不是孩子的光，是成年人的光。
“有什麼事？”
孟清歡莫名的有些懼怕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不屬於一個七八歲的孩子。
那雙眼睛屬於一個她不知道，無法理解的東西。
“將所有的資料留下，我們還要看下。”
男孩說完又舔了一下手中棒棒糖，緊接著他想到什麼，繼續說道。
“對了......”
那個孩子忽然笑了，天真無邪，像一朵在春天裡盛開的花。
“我可不是小屁孩哦！”
他的聲音在說“小屁孩”的時候。
帶著一種“你心裡在叫我小屁孩，對吧”的看穿。
帶著一種“我聽到了”的警告。
帶著一種“下次不要再叫了”的命令。
孟清歡的直覺在告訴她——離他遠點。
她的經驗在告訴她，這個小屁孩很危險！
“好，我知道了......”
孟清歡點了點頭，隨後朝門口走去。
她的腳步很快，快到她的風衣下襬在身後翻飛。
“怎麼？你對這小丫頭感興趣？”
等到孟清歡離開之後，羅薇薇轉過身，看著葉紋。
她和葉紋共事了十幾年，從來沒有見過他對任何人“感興趣”。
他看人就像看空氣，看石頭，看路邊的電線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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