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徐夏聲音落下的瞬間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不是“瞪”，是“炸”。
像兩顆炸彈在他的眼眶裡炸開了，炸得他的眼球往外凸，炸得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。
他的眼睛在疼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鑽的疼。
鑽進他的眼球，鑽進他的視神經，鑽進他的大腦。
他感覺到了它們在他的腦子裡遊動。
找到了那個叫“視覺”的區域，然後不動了。
它們盤在那裡，像兩條蛇盤成了一個圓。
頭咬著尾，尾巴含著信子，在等。
在等他的大腦適應它們的存在。
過了一會，他睜開了眼睛。
世界變了，不是變了一個樣子，而是變清楚了。
他看到空氣中的塵埃，那些塵埃在空氣中飄浮著。
像一群群微小透明，長著翅膀的蟲子。
在燈光下翩翩起舞，有的在上升，有的在下降，有的在互相碰撞。
然後彈開，然後繼續飛。
他看到了水珠在玻璃上慢慢地往下滑，滑得很慢。
慢到他的眼睛能捕捉到它每一毫米的移動。
慢到他能看到水珠裡折射出的燈光。
不是一盞，是很多盞。
他抬起手，手中多了一把飛刀。
“唰！”
飛刀飛出，像一道被劈出去的閃電。
此刻空中有一隻蒼蠅在飛動著，透明的翅膀在高速振動。
但下一秒，這個蒼蠅的左翼從它的身體上脫落了。
不是“脫落”，是“斷了”。
像一片花瓣從花上被風吹落。
蒼蠅的身體在空中猛地傾斜了一下，像一個失去了平衡的陀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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