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具殺手身上，拇指重新搭上那枚紅色按鍵。
“該上路了，面具殺手。再見了哦……”
她的拇指開始往下壓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就在這時，面具殺手開口了。
李曉茹的拇指停住了。
她的嘴角先是一頓，然後往上扯得更高了。
她往後靠了靠，兩條腿交疊著換了個姿勢。
把引爆器拿在手裡轉了兩圈，像是逗弄一隻己經落進籠子裡的麻雀。
“面具殺手，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跟我求饒哦，我會看不起你的。哈哈哈！”
她認定了面具殺手是要開口求活，畢竟求生是人的本能。
再兇殘的殺手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露出軟弱的一面。
她己經準備好欣賞那種面具底下的慌張和妥協了。
可面具殺手說出來的話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“我只是想送你們一家三口一句話。”
“啥？”
“多行不義必自斃，不是不報，時候未到。”
這句話說完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了大約兩秒鐘。
然後李福生第一個笑了起來，他笑得比剛才還要誇張。
“哈哈哈！跟我們講報應？老子從來不相信這些！”
“老子這些年幹了那麼多的壞事，有報應嗎？沒有！哈哈哈！女兒，弄死他！別跟他廢話了！”
他一邊笑一邊衝女兒揮著手，那姿態豪邁得像是在酒桌上跟兄弟乾杯。
他是真心不信什麼因果報應的，從他年輕時在菜市場偷秤砣賣假藥開始，到後來害死徐夏父母妹妹，還有跟君家聯手販賣器官。
哪一件不是喪盡天良？
可他活得好好的，越活越胖，越活越有錢！
那些被他害過的人呢？早埋地裡了，墳頭的草都長老高了。
報應在哪兒？他看不見。
他覺得這只是無能的人編出來安慰自己的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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