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出“紫露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哽了一下，整個人卡住了好幾秒。
她想起了徐紫露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，圓圓的臉蛋，眼睛彎彎的。
每次見到她都會甜甜地喊嫂子。
她跟紫露一起逛過街、吃飯，紫露還跟她分享生活的趣事。
她把那些回憶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自然知道當初那份體檢報告交到君家人手裡之後會發生什麼。
她只覺得那是一個機會。
一個能讓李家在江城徹底站穩腳跟的機會。
她把紫露當成了踏腳石，把那塊石頭踢出去之後。
她就踩著那個地方往上爬了一截，然後她得到了更多錢更好的資源。
可她從來沒想到，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。
自己也許真的錯了！
她的眼淚湧出來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她抬手擦了一把臉，手背上的淚痕亮晶晶的。
可那點悔意剛湧上來就被旁邊李福生開口打斷了。
“丫頭，別自己嚇自己。這裡的房間這麼多，光地下就好幾層，每一層都十幾二十間屋子，他一個人想找到我們比大海撈針還難。
“你就安心等著，等這傢伙找累了、找煩了，他自己就走了。”
他說著還抬手拍了拍李曉茹的肩膀。
掌心落下來的時候帶著汗溼的熱氣。
隨後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那層從容底下裹著一股硬邦邦的鐵鏽味。
“還有，既然做了，就別後悔。後悔就別做。”
“這世上從來沒有白撿的好處，你想往上爬，有些門檻就是得踩著別人才跨得過去。”
“徐紫露那事咱們沒什麼可後悔的。她死了，我們李家發達了，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。”
他越說聲音越穩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也是在給女兒灌下一劑強心針。
“爸，還是你說的對，怕就別做！做了就別怕！”
李曉茹聽了父親的話，擦掉臉上的淚，吸了吸鼻子。
那股燒到嗓子眼的後悔勁兒被壓下去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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