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掛，等了一秒，說：“再見。”
“嗯嗯~”
就在他以為短暫的對話就要結束時。
對方帶著一種小女孩式的活潑，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道：
“你是元元的男朋友對不對？我記得你的聲音，之前聽元元開過擴音，你聲音很好聽的。”
她語氣裡帶著崇拜，尾音輕快。
尤其是“很好聽的”三個字，她說得尤其慢。
順著聽筒爬進江嶼的耳朵裡，燒紅了他的耳尖。
“......謝謝。”他說。
“你是元元的室友？”他明知故問。
像是有些捨不得那麼快掛電話。
“對呀，我叫黎卿卿，你好~”
她說自己名字的時候聲音格外好聽，“黎”是上揚的，“卿卿”兩個字卻忽然軟了下來。
像是一聲輕輕的嘆息，又像是一句溫柔的呼喚。
讓人忍不住想讓她再說一遍。
“你好...”
江嶼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了那麼一點柔軟，像是冰川最底部的一層被什麼東西捂熱了。
悄悄化開了一個小口子。
“那個~”
電話另一頭的黎卿卿，忽然露出幾分忐忑又羞怯的模樣。
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：
“請問......我可以加你一個好友嗎？看在元元的面子上，等我畢業了能不能去你們公司實習呀？”
語氣裡交織著少女緊張。哀求與不自知的嬌，帶著少女獨有的鮮活氣。
乖巧的半點不讓人反感。
江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淡淡應聲：“好。”
於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，可腦海裡浮現出女孩雀躍的模樣，心底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愉悅。
“真的嗎？太謝謝你啦~”
黎卿卿瞬間眉眼彎彎，眼底漾開明媚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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